,也只好痛下杀手。阿洛瓦·杰尔,一个深不可测、城府极深的男人,不容易找到下手的机会。列列伸出舌头舔舔嘴唇,鲜血特有的味道在口腔扩散。頟头的伤势虽然不重,却也没有想像中的轻微。列列的鲜血滴在莎莉的脸上。莎莉屏气凝神,不敢动弹。一段时间之后,列列松开莎莉的额头,收起左手的短刀。
「列列。」
「干嘛?」
「喜欢。」
列列眨了眨眼,显然不明白莎莉的话中含义。
只见莎莉伸出右手。
食指、中指和拇指轻抚列列的嘴唇。
「列列,莎莉喜欢你。」
这家伙一定不是人类,也不是魔女。她跟鹿和猪不同,也不是野狼,更不是那些跟魔女同流合污的怪兽。
莫名其妙的生物。这种生物到底是什么?感觉毛毛的。
莎莉接着又伸出左手,两条手臂环绕着列列的颈子。
莎莉的脸孔迅速逼近,列列下意识地闭上双眼。软绵绵的物体贴上唇瓣,湿滑温热的另一个稍硬物体逗弄双唇。列列咬紧牙关,丝毫不敢松口。啊啊。哈啊。好热的吐息。列列、列列——莎莉连续呼唤列列的名字,双腿盘绕着列列的腰际,压在列列的身上来回摩蹭。列列只觉得一颗心几乎快要跳了出来,即将涨裂的内心深处,却又是无比的冰冷。明明就快要涨破了,却是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永远无法填补内心的空洞。
如果必须一直维持这个状态,列列还宁愿一死。
于是列列推开了莎莉。
站直身子之后,拚命地擦拭自己的嘴唇以及双颊。
他想对莎莉说话。
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莎莉也默然无语。
稍嫌急促的呼吸,听起来像是无言的叹息。
※
阿洛瓦·杰尔。列列将这个名字深深地烙印在脑中。
影犬几乎没有全体集合的机会,不过影犬的老大倒是常常召集数名影犬分派任务,通常都不到十人。每次到了集合的时候,列列总是若无其事地搜寻阿洛瓦·杰尔的身影。阿洛瓦从未正眼瞧过列列,甚至连眼角余光也从未捕捉过列列的身影。意识到阿洛瓦的存在之前,列列并未将他的特异行径放在心上,不过仔细想想,阿洛瓦的行为实在有些不太自然。虽然大多数的影犬都不会主动关心他人,因此这点并不算在异常的范畴之内。不过阿洛瓦好歹曾经跟踪过列列和友友,多少也会在意列列才对吧。而且只要一逮到机会,列列就会从头到尾打量着阿洛瓦,不管他对列列有没有兴趣,两人的视线理应偶尔会在半空中交会多次才对。
大概是故意的。
阿洛瓦刻意忽视列列的存在。
纪元一四〇〇年辉星月·五月。
摩特利奇王国的魔女扫荡作战持续进行。
上个月即将结束的时候,魔女讨伐队「朱枪」以及「暴马」也加入了作战,目前总共有为数超过三千人的魔女猎人正在摩特利奇的境内活动。
德塔那的市民迎接曾经被自己拒于门外的魔女讨伐队星锁的进驻,是在辉星月的第十七天。
星锁的全体队员在德塔那市民的夹道欢呼之中进入市区,德塔那的全体市民打从内心欢迎星锁的进驻。自从扫荡作战开始之后,摩特利奇的城镇和村庄几乎不曾受到魔女军团的袭击。短短的两个月之间,魔女讨伐队重新登上英雄的宝座。市民都是现实的。对于市民而言,英雄宝座最好永远不要有空下来的一天,他们真心希望魔女讨伐队得以长踞英雄的宝座,让所有人的生命和财产获得保障。在这种心态的催化之下,德塔那市民的欢迎阵仗显得格外地突兀。只要在街上过到穿着星锁盔甲或是便服的人,附近的市民就会拍手,透过生硬的南部语叫唤,最后一涌而上,然后干脆带到酒馆吃喝一顿。对骑士抛媚眼的女子还算是保守,比较开放的女人直接对星锁的队员投怀送抱,也不管对方到底是骑士、从士还是辎重兵。摩特利奇人生性内向,作风更是保守,一旦遇到了值得庆祝的喜事,却又会变了个人似地热情奔放。现在正是如此,拥有千年历史的德塔那古城,正笼罩在庆典的欢乐之中。
列列他们影犬的身分虽然等同于星锁的从士,却不必穿着从士的服装,因此若他们有心避开,也得以置身于几近失控的喧嚣之外。
列列蹑手蹑脚地走在古老的巷道。
德塔那过去好像是某个早已消失无踪的文明古国的首都,城里的建筑物井然有序,所有的道路都铺上了石板,即使是人迹罕至的羊肠小径也不例外。
道路蜿蜒曲折,根本看不见走在前面的阿洛瓦,不过脚步声倒是还听得到。阿洛瓦知道自己被跟踪了吗?大概没有发现。话虽如此,阿洛瓦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行事谨慎不提,穿着打扮也以实用为主,没有多余的缀饰。在所有的影犬当中,他的实力应该排在前面,却也不是毫无破绽。据说阿洛瓦经常伪装成旅行乐士,事实上他的确拥有乐士的气质,也会弹奏乐器的样子。不知道他是从哪学来的。根据莎莉的说法,其他影犬都将阿洛瓦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