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示歉意,然后又笑着抱抱我的肩膀、拍拍我的背。」
列列成为从士之后,塞尔吉对友友的态度非但并未改变,甚至比过去更加地体贴、更加地亲近。当然,这是塞尔吉的演技。连向来迟钝的列列都有所感觉,敏感的友友自然早就看了出来。
她到底想怎样?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列列只知道塞尔吉处处刺激友友,更将折磨友友视为生平最大的乐趣。
「我也不太清楚。」
列列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卡尔邦先生说了很多,可是我……」
列列痛恨刻意扯谎的自己。列列不是个能言善道的人,说谎向来不是他的强项。
事实上卡尔邦下达了封口令。过去人类总是处于被动的形势,只能在受到魔女攻击的时候展开反击,没有主动出击的机会。不过这次不一样,魔女的手下聚集在圣骑士严密监控的古老要塞,因此卡尔邦准备先下手为强,趁着魔女军团尚未完成准备之前发动攻击。如果行动成功,将成为战略上的转捩点。简而言之,就是这次的作战任务非同小可,不可泄漏军机的意思。
那又怎样?
对方是友友,不是其他人,让她知道也没有关系。万一被塞尔吉发现了呢?放心吧,友友一定会保守秘密,不会被塞尔吉发现的。不过这次的作战规模非常庞大,友友知道详情之后,一定会很担心吧。慢着,不让友友知道那么多,难道她就不会担心了吗?
友友凝视着列列。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否则一定会引起友友的怀疑。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说?列列已经搞不清楚了。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别人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打算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上战场?」
「我是受雇于塞尔吉的从士嘛!」
「藉口。」
友友脸色一沉。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要误会了。」
「嗯。」
列列很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友友露出疲惫的微笑。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吧?」
「严格说来,等一下就要前往白色行馆报到了。」
「是唷?」
友友双唇微颤。
「我都不知道。」
「我走了之后,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没关系。」
「嗯。」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
列列就要上战场了。照理说两人应该有很多话题可聊,不可能没有。
「我会活着回来的。」
「那当然。」
友友朝着列列伸手。
可是还没碰触到列列的手臂,就慢慢缩了回来。
「……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我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友友的视线剧烈摇晃。
下颚微微颤抖。
友友吸了口气,低头凝视地面。
早该如此了。
列列紧紧抱住了友友。
友友并未挣扎,任凭列列将自己抱在怀中。
胸中打起了千面鼓,友友只感到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列列清楚感受到友友的鼓动。
友友的脸庞贴在列列的肩上。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友友的双手环抱列列的腰间。
列列只能坚定地点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身宛如孤叶。
如树木、如泥土。
如地中之虫、如徐徐微风。
此身千变万化,无形与有形,皆存一念间。
探究虚无的冥想,突然被无预警地打断。
朵拉可睁开双眼,顿时意识到自己盘坐在森林一隅的肉体。
身旁的泥土之中,魔王无声无息地现身。
古鲁布布慢慢地转动颈子,脸色不太好看。
「不速之客出现了,朵拉可。」
「好像是。」
朵拉可环视四周。她看到了。那儿聚集着一团黑暗。
古鲁布布似乎也发现了,准备朝着黑暗走去。
「等等,古鲁布布。」
「啊……?」
大惑不解的古鲁布布回过头来。
凝聚的黑暗突然获得解放。
「嗨!」
不速之客穿着奇装异服,头上戴着十分特别的帽子。
笼罩在不速之客身上的黑暗,到底是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
该不会是……?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绪,动摇朵拉可的意志。如果穆拉族的库达拉奇在场,一定会斥责朵拉可的意志不坚吧。库达拉奇过去是魔女安蝶身旁的参谋,拥立同族之女拉美为第二代的安蝶,之后又促使朵拉可与古鲁布布签订契约。库达拉奇在穆拉族当中是罕见的高龄老者,一年之中大概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处于「比死人更像死人」的睡眠状态。偶尔睁开双眼,还会展现出过人的智慧以及眼力,不过他的生命即将燃烧殆尽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事实。
「看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