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面那一句是多余的。」
塞尔吉双唇一扁。老实说她长得并不难看,映照在列列双眸之中的形象却显得格外地丑陋。
「从士的态度恶劣,代表主人教导无方。列列,你可别丢我的脸啊!」
「我明白了。」
反正只要乖乖听话就对了,就跟住在友友家中的时候一样。没错,习惯就好了。离开友友家已经有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浪迹天涯的期间让列列暂时忘了过去所养成的习惯,现在只要重新唤起脑中的记忆就好了。
列列凝视着友友,友友立刻低头看着脚边,显然是刻意回避列列的视线。
「动作快一点,列列。」
「知道了。」
列列快步走向希莉露。
塞尔吉从希莉露的身上跳下来之后,朝着友友走去。她到底想跟友友说些什么?列列难掩内心的好奇。可是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否则又会惹来一顿责骂。
列列替希莉露系上缰绳,绑在邻近的树干上,接着又将行李从马鞍上搬了下来。行李包括了充当床铺的毛皮以及肉干、硬面包和葡萄干等等的干粮。过去跟友友独自旅行的时候,总是得在森林或是草原寻找食材以及饮用水。友友对食物特别挑剔,只肯吃正常的东西,而且还会嫌东嫌西,一下子抱怨不好吃、一下子又说吃起来有怪味,常常把列列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相较之下,现在反而轻松了不少。
替塞尔吉铺好毛皮、备妥晚餐之后,列列转身帮友友铺床。这时塞尔吉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
「列列,生火。我要喝热汤。」
列列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热汤、热汤。
他从来没有煮过热汤。
烹饪向来是友友的工作,列列只懂得搅拌或是烧烤。美味的食物固然可以振奋人心,不过吃进肚子之后都是一样的,根本没什么好不好吃的分别。列列实在不明白塞尔吉为什么想喝热汤。
「别管我了,列列。」
友友跟塞尔吉并肩坐在草地上,表情看起来有些沮丧,双眸甚至流露出空虚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列列总觉得眼前的友友似乎格外地渺小。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好吧。」
于是列列生了一堆营火,架起铁锅,放入饮用水、肉干、盐巴以及在附近找到的食用植物,煮了一大锅热汤。拿起木汤匙尝了一口味道,野草的味道过于浓郁,老实说并不怎么好喝,不过还是可以勉强下肚。从来不做餐前祈祷的列列不禁暗自向天主祝祷,希望这锅不怎么出色的热汤可以满足挑剔的主人。
「难喝。」
可惜列列的期望落空,塞尔吉只喝了一口,就再也不碰那锅热汤。
「列列,剩下的给你喝吧,一滴也不能剩。好好品尝这锅热汤的味道,下次再煮一锅正常的热汤。」
「知道了。」
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列列不会做菜,更不想做菜。
列列面对着营火,饮着难喝的热汤,同时打量着友友的模样。
坐在塞尔吉身旁的友友默默啃着干面包,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来到底在想些什么。
塞尔吉喝了几口水,抓了一把葡萄干塞进口中。自从抱怨列列的热汤煮得不好喝之后,她就不再理会列列,也不跟友友闲聊,可是脸上却藏不住喜上眉梢的神情,看起来格外地刺眼。
乔纳森独自一人坐得远远的,拿起水壶一连喝了好几口。他的食量不小,今天晚上却是滴食不沾,大概是伤口又开始疼痛了吧。
「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用餐完毕之后,塞尔吉站了起来,看着列列点点头。
「晚上早点休息吧。列列,守夜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嗯。」
「你说『嗯』……?」
「是,我知道了。」
「应对进退的礼仪首重诚心。只要发自内心尊敬主人,言行举止之间自然会流露出应有的礼仪。不过适当的教育也是必要的,我看还是找个时间从头教起好了。」
塞尔吉露出十分愉快的微笑。
友友转过身来,向列列道了声晚安,声音细若蚊鸣,似乎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只见友友伸手捂着自己的喉头,视线往乔纳森的方向飘去。
「乔纳森,晚安。」
乔纳森挥挥手,不发一语。
于是友友和塞尔吉先后就寝。
列列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营火。
再过不久,营火就要熄灭了。炎星月——也就是七月即将迈入尾声,夜晚的森林虽然凉爽,待在营火旁边还是稍嫌酷热了些。
乔纳森依然拿着水壶慢慢啜饮,水壶里面的液体真的是饮用水吗?
于是列列离开营火,走到乔纳森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种味道……果然不是饮用水。
乔纳森将水壶递给列列。
「要不要来一口?」
「酒吗?」
「没错,葡萄酒。」
乔纳森耸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