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舒服的感觉,令人作呕。这种经验一次就够了,不需要第二次。可是说也奇怪,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会做出同样的举动,亲手杀了眼前的猎物。
列列,你很有潜力,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魔女猎人。
可恶的冒牌贤者。都是他害的,都怪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锡连的鲜血?那种鬼东西跟我无关。当时我别无选择,只能正面迎战,就只是如此而已。即使我再怎么排斥战争,也不得不这么做。
风的气味改变了。
阴湿的腐臭味随风飘至。
列列舔舔嘴唇。伸出左手握住腰后的刀柄。
塞尔吉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列列并未理会,睁大双眼环视四周。在哪里?在哪里?到底是什么?北面山丘依然毫无动静,大概是尚未察觉吧。味道愈来愈浓。声音,寂静的脚步声,应该是赤脚。列列转过身来,打量着北面山丘和对角的方向。友友和塞尔吉站在不远处。就在那里,小路的尽头。列列立刻朝着目标飞奔而去。
“喂,你——”“列列……?”
从友友和塞尔吉的身边通过之后,味道愈来愈强烈。就在前面。看到了,正朝着这里前进。人类?不对。外型虽然酷似人类,却是另一种生物。佝偻着上半身,两条手臂又细又长。
头部也是细长形的,头顶还有几个突起。对方几乎与夜色同化,除了布满全身的长毛之外,连皮肤也是黑色的。双目混浊,浑身发臭,那是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呜喔喔喔喔喔!”
阴森低沉的怒吼,仿佛死者的悲叹。或许他就是死者也说不定。列列拔出短刀,朝着他冲了过去,令人作呕的恶臭顿时扑鼻而来。列列屏住呼吸,手中的短刀挥向他的喉头。相当结实的手感,不是肉块、不是木头、也不是金属,只知道是相当坚硬的物体。可是刀刃划过之后的颈部却溶解成一滩黏液。列列往后一跳,目不转睛地观察敌人。他尚未倒地,只是颈部溶解了一半,而且还以同样的速度朝着列列逼近,显然对方并未感到疼痛。
“这是什么怪物……!”
“列列,那是——呜……好臭……!”
发出声音的大概是塞尔吉吧。列列无暇回头,再度冲向敌人。到底该怎么打倒这个浑身恶臭的敌人?大脑还没想出对策,身体已经抢先一步展开行动。列列捏着鼻子与敌人展开近身肉搏,一脚踢向敌人的小腿。敌人毫无闪避的能力,直接跌了个狗吃屎,逮到机会的列列立刻将短刀插入敌人的后颈。即使暂时停止呼吸,臭气也薰得列列的双眼疼痛不已。强忍着双眼的疼痛,列列切断敌人的颈部,脑袋分家的敌人立刻溶解成黑色的黏液。列列连忙往后一跳,鞋底却还是沾上了少许黏液。可恶。列列急着以鞋底摩擦地面,试图去除令人作呕的黏液,却很快地打消了念头。现在不是去除黏液的时候……
又来了……
小路的尽头出现一个、两个,不,三个敌人,其中还有人带着武器。
“卡佐拉……?”
塞尔吉大叫一声。
“可是又跟荒猎师不太一样……”
荒猎师?难道是让克罗德尔的大广场陷入混乱的荒猎师?不对,动作不一样,那群荒猎师的动作敏捷多了,而且身上也没有恶臭。列列看着塞尔吉,又看着躲在塞尔吉背后的友友,最后才将视线移至北面山丘。
“——秋萨城!”
“什么?”
塞尔吉立刻转身,朝着北面山丘飞奔而去,友友和列列也跟在身后。名叫卡佐拉的三个敌人迅速逼近,列列先是一脚踢翻了带头的卡佐拉,才转过身来奔向秋萨城。卡佐拉的移动速度并不快,只要全力奔驰,就可以轻易地甩掉他们。
离开小路之后,视野顿时为之开阔,北面山丘的景象尽收眼底。
卡佐拉。
数十个、甚至是上百个卡佐拉正从四面八方攻向山丘。
士兵们展开防御,战况却不怎么乐观,败色相当浓厚。一小队的卡佐拉攻上山丘,朝着城门挺进。这样不行,兵力的配置太过分散,当初根本就不必围绕整座山丘。既然要守城,就应该将所有的兵力集中在城门才对。慢着,城门为什么是打开的?不是应该紧闭城门吗?也罢,防卫队的队长是罗宾?欧古邦,这种漏洞百出的防御计划并不会令人太过惊讶。
列列加快脚步,在距离北面山丘大约两凯恩(约40m)的地方追上了友友和塞尔吉。这时洞开的城门才终于缓缓关闭,不过已经迟了一步,两、三个卡佐拉瓦解士兵的防线闯入城中。士兵们试图前后包夹卡佐拉,结果反而让卡佐拉趁隙冲破防线,双方在城内的巷道展开激烈的拉锯战。这下子可不能关闭城门了,塞尔吉不禁啧了一声。
“一群外行人,连自己的城堡也保护不了!”
“就算我们加入战局,也改变不了什么!”
友友说的没错。尚在地牢中的乔纳森着实令人担心,可是城门已经被士兵和卡佐拉塞得水泄不通,别说是进入城中了,连接近城门都很困难。列列环视四周,后方有三名卡佐拉。从右侧小路出现的卡佐拉并未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