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还在流血,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不必,马上就止血了。”
“那可不行。”
于是她开始替达尔金疗伤。利用草药或是草药萃取的药水进行治疗,是森林魔女的看家本领。她可以了解大家为什么坚持与人类为敌,可是战争是残酷的,即使获得胜利,也会让许多朋友受伤、甚至是失去生命。难道战争是唯一的方法吗?真的没有其他路可走吗?她并不是恐惧,而是存疑。
“荷洱佳。”
“什么事,达尔金?”
“当初决定撤退,是为了保全我的性命?”
“不是只为了你而已。”
“战死沙场本来就是我心所愿。”
“斑狼瞬间折损了两只,表示对方也有强手。”
“只是个孩子而已,不构成威胁。”
“还是先从长计议吧,下次一定会成功。”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什么更好的腹案。当初趁着夜色摸进城堡,解决守卫之后,她以灵媒的魔力让黑暗降临城中。之后再让达尔金喝下以夜目草和卡吉那希丝的果实调和而成的暗视灵药,带领大家入侵地牢。可是她万万也没想到地牢居然聚集了许多士兵,迫使她只好改变原先的计划,结果还是没有达到救人的目的。
难道正如奥德洛伊所言,当初不应该撤退吗?即使达尔金可能殒命、即使特地前来共襄盛举的斑狼吉德涅极有可能全军覆没,也应该坚持到最后一刻吗?
趴在她身边的巴尔扎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天空大声嚎叫。
包括凯塞尔在内的五只森林之狼立刻分头散开,神情紧张地警戒四周。仅存的三只斑狼也采取同样的行动。
“追兵?”
达尔金一跃而起,拔出腰间的长剑,奥德洛伊则是躲在阴暗处。她抬头看着树上,刚好跟波尔莫族的隆罗四目相对。隆罗擅长爬树,还可以在树干与树干之间跳跃移动。只见他站在树上四处张望之后,轻轻地摇头。
“应该不是军队。”
“波尔莫的话能听吗?”
奥德洛伊出言讽刺之后,还不忘朝着地面吐了口痰。她看着巴尔扎。虽然略显老态,巴尔扎敏锐的感觉却不是其他森林之狼所能相比的。她相信巴尔扎一定感觉到了什么。除了方向和距离之外,说不定连对方的身分以及来意都知之甚详。
巴尔扎的态度十分平静,对方应该是它认识的人物。
于是她选择了等候。一段时间之后,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凯塞尔以及其他狼群起了一阵骚动,唯独巴尔扎依然平静。达尔金挡在她的前面,隆罗爬下树之后,也拔出短剑在她的身边警戒。
她也喝下了暗视灵药,拥有透视黑暗的能力,如今她的眼中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的身影。距离两凯恩(约40m)、一凯恩,逐渐接近。明明看见了,却又难以辨识,全身上下仿佛笼罩在比黑夜更加深沉的幽暗之中。
“嗨,荷洱佳。”
他突然脱下幽暗的衣物,以十分夸张的动作行了一礼。
“好久不见了。”
“你是……”
对方认识她、她却对他不怎么熟悉。他曾经三度造访她所居住的森林小屋,一次是为了询问某种秘药的制作方法,第二次和第三次的用意和动机不明。表面上他宣称是旅行途中顺道造访,不过她并未采信。她对他的唯一印象,就是身分不明的可疑人物。
“海地罗。”
“想不到你还记得我,这真是我莫大的荣幸。”
“你到这来做什么?”
“最近我听到一则跟你有关的传言。”
海地罗戴着模样滑稽的帽子,身穿及膝的长袍。并排在鼻端的两个圆形玻璃物体叫做近视眼镜,或者是简称为眼镜,看来他的眼睛似乎不太好。
“其实早在秋萨城的时候,我就一直跟在你的后面。”
“什么?”
“荷洱佳,这个人是谁?”
“这位就是穆拉族的奥德洛伊吧?我叫做海地罗,虽然还有两、三个其他的名号,不过这并不重要。”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记忆力特别好,听过的名字绝对不会忘记。这也算是一项特异功能吧。”
海地罗爽朗地笑了几声,又往前走了几步。
“荷洱佳,没猜错的话,你似乎遇上了麻烦。”
“很抱歉,你猜错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强行忍住。身旁的达尔金一副恨不得立刻宰了海地罗的模样。隆罗虽然跟海地罗有数面之缘,却依然表现出丝毫不敢大意的警戒。
“荷洱佳,你似乎是误会了。”
“我误会了什么?”
“我欠你一份人情。之前你不是教导我秘药梅纳姆斯的制作方法吗?当时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那是因为你有魔女阿妮丝的介绍信,我无法拒绝朋友的请托。”
“不过对我有恩的人却是你,荷洱佳。我这个人向来是有慁必报的。”
“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