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希望你能帮一个女孩剪头发。」
克里斯的话,令费加洛又露出慵懒的表情,叹了口气: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无法拿剪刀了吧?」
「可是,你自己应该也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吧?」
「……再给我一点时间。现在只要一看到剪刀,我的手就会发抖……我害怕,怕自己是否又会做出那种事。」
他的低潮似乎是比想像中还严重的事态。马克和要面面相觑——洁诺芭似乎躺在地上,没有要爬上来的意思——然后一同点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否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呢?」
马克的疑问,让费加洛自嘲地笑了起来。
「别看我这样,周遭的人都称我是天才,把我捧得高高的。所以,或许让我因此而傲慢了吧。会有今天的下场都是自作自受,你们不必同情我。」
马克并拢脚跟,端正姿势,用坚定的口气说:
「我现在正在为小姐找寻理发师,听说你的功力足可符合我们的期待。只要小姐需要,我就有义务帮助你重拾剪刀。」
费加洛这时才第一次把目光停留在马克身上,表情略显惊讶。接著又是轻声叹息。
「那正好是在为克里斯先生剪头发时发生的事……为了追求完美,我们用的剪刀一定要又利又快。一把钝了的剪刀,别说无法随心所欲地剪出想要的造型,还会为顾客带来痛苦与不愉快的感觉。所以,理发师的一天就从研磨剪刀开始。」
「名刀若不磨利也会生锈枯朽。」
一提到和刀刃有关的话题,要就展现了深刻的同理心。既然如此,还真希望她把同理心展现在顾客身上。
马克疲累地叹了一口气,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声了。费加洛的手开始颤抖。
「没错,剪刀必须锋利到光是用手去碰就会割伤的程度。这我当然明白,然而,我的心却被傲慢蒙蔽而忘了这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马克瞥了克里斯一眼,只见他一脸沉痛地摇摇头。
「……发生了什么事?」
费加洛露出向神告解般的表情低声说:
「……在进行拋物杂耍的时候,我把应该剪的头发卷进去了。」
马克和要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脸上写著问号。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冒出一个和理发毫无关系的单字……
见两人一脸困惑,克里斯用沉痛的声音解说:
「费加洛之所以令许多人为之心醉,除了他的理发技术之外,他耍弄剪刀的特技更是宛如艺术。他啊,会一边剪发一边耍拋物杂技。」
「……用剪刀吗?」
「对,用剪刀。除了剪刀之外也会拋接梳子,非常值得一看。他一次也不会只用一把剪刀。」
「这又是……」
「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
马克和要发出无奈的叹息,费加洛痛哭失声。
「是啊,全部都是我得意忘形招来的灾祸,所以,不要再管我了!」
既然他本人都这么说了,那就放过他吧。马克贴心地这么想,转身就要离开时,却被抓住后领。
「你要上哪去?」
「去找其他的理发师啊?」
「都已经听到这里了,你竟打算丢下他?」
「这不是由你来操心的事吧?我也不能把耶露蜜娜交给边剪头发边耍杂技的人啊。」
没错,马克要找的是能将耶露蜜娜的头发托付给他的理发师,不是这种奇人异士。在克里斯说要介绍时,自己就该察觉这一点了。
继续留下来也只是浪费时间,马克叹了一口气,克里斯用走投无路的表情靠过来。
「有很多女孩都在等费加洛,要是他不振作起来,许多女性会因此而哭泣啊。」
结果还是回到克里斯最关切的问题。马克想甩开克里斯的手,一脸不耐烦的要拔了刀。
「虽然我不是很懂,总之你害怕的是锋利的刀吧?既然如此,让自己适应不就好了?」
面对突然拔刀的要,费加洛毫不畏惧,撩起头发说:
「小足,不是的。我害怕的是剪刀,只要一拿起剪刀,就担心又会做出那样的事……那轻轻一碰就会剪断的纤细发丝,还有使这件事成真的剪刀都教我害怕!」
「你的心情我懂。我们恐惧的是因为太纤细,光是碰触就会坏掉的那份脆弱。找真的非常明白!」
不知何时从楼下爬上来的洁诺芭,热切地紧握费加洛的手。那双被誉为神之手的手腕顿时发出悲惨的劈啪声。
看著毫无血色的费加洛,马克丢出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只要别耍杂技不就好了吗?还有,洁诺芭,快放开人家的手,他的手要被你捏断了。」
费加洛好不容易从洁诺芭手中获得解放,他用那发紫的手撩起头发。
「你们或许无法理解,我并不是沉迷于杂技,只是节奏……该怎么说才能让你们理解呢?剪发时要求的是能想像整体如何完成的视野,以及如何按照想像去做的技术精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