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潜进来的啦。」
即使马克这么说著,试图安慰她,少女脸上仍笼罩著不安的阴霾。
「……其实,我也听说过〈佛尔·沃雷〉的诅咒。你应该知道那个故事还有下文吧?」
「下文?结局不是连伯爵也消失了吗?」
马克这么一问,少女却摇头否定。
「不是的。光是杀死阿尔伯特·嘉温伯爵,〈佛尔·沃雷〉还无法满足。因为祭祀自己的氏族全被杀光了啊……」
听到这个故事还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下文,马克略显惊讶。
「所以,〈佛尔·沃雷〉会潜进讲述自己故事的人身边,那个故事,不能说出最后的结局。」
胆怯的少女口中的传说,却比自己下午讲的怪谈还有说服力。马克将不知何时滑落的眼镜往上推,笑著安抚她。
「那只是一般的怪谈而已,不用这么害怕。」
他才这么一安慰,少女便用琥珀色的双眸望向马克。
「……可是,〈佛尔·沃雷〉曾经是克朗一族祭祀的对象呀。」
这句话,使马克不由得停下脚步。
克朗——身为大陆原住民的他们信仰精灵,拥有开拓民所没有的力量。然而,不愿意使用那种力量的原住民们,因此被开拓民残忍虐杀,走上末路。精灵们失去祭祀自己的原住民氏族,也失去了自己的〈容器〉,在大陆上徘徊游荡。
这就是为什么大陆上有这么多契约者的缘故。所谓的契约者,正是和精灵缔结契约的人。
失去祭祀自己的氏族,徒有其名地四处游荡的精灵〈佛尔·沃雷〉——这么一想,忽然不觉得那只是编造出来的寻常怪谈。
马克胸中涌现一股淡淡的忧虑。为了挥去这股不安的情绪,他用力甩头。
「别说傻话了。如果那是契约者,我和你应该都有办法应付吧?映在你眼中的一切,都无法逃离你手掌心,不是吗?」
「可是,现在是晚上……」
和马克正好相反,在失去阳光的夜里,艾霞的能力会急遽减退。她会如此不安,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的能力,在夜晚时会解除限制。再说就算对方从我手中逃脱,乜不可能逃离要的控制范围。」
马克说著对她微微一笑,少女这才似乎松了一口气,回以一个无力的微笑。
不久,两人抵达二楼,站在耶露蜜娜的寝室门外。门上刻著单翼模样的纹徽,马克轻声地在门上敲了两下。
门内传来「进来」的回应,马克恭恭敬敬地弯腰将门打开。
「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您是否按了叫人铃?」
马克拾起头,看到耶露蜜娜坐在床上,手中不安地捏著棉被,表情还算镇定。
环视屋内,原以为应该在场的要却不在。马克疑惑地问:
「要……没有回应您的召唤吗?」
耶露蜜娜摇摇头。
「……我就是听见要房内传来奇怪的声音,你过去看看好吗?」
两人面面相覼,接著马克点点头。
「我去看看吧,艾霞,请你陪在耶露蜜娜身边。」
听他这么一说,耶露蜜娜不知为何歪著头,彷佛十分诧异。
旁人很难从面无表情的耶露蜜娜脸上揣测她内心的想法。马克决定先前往要的寝室,伸手敲了敲门。
门——毫无阻碍地敞开了。
「要……?」
白发少女的身影并未出现。床上有些凌乱,窗户大大地敞开著。纯白的窗帘在晚风中摇曳,这间房里没有人的气息。
马克一边注意四周,一边朝窗户奔去。被满天星光照亮的窗外,也没有人的气息。
——她上哪去了……?
一阵令人不愉快的焦躁感袭来,方才和艾霞谈论的灵异怪谈闪过脑海。
——〈佛尔·沃雷〉会潜进讲述自己故事的人身边——
马克甩甩头,想把这句话从脑中甩掉。这时,他忽然察觉窗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这是……要的……?」
藏在窗帘阴影下,马克起初并没有发现的,是一把小刀。失去爱刀的要,总是随身携带这把名为「莫德雷特」的小刀。
裸露的刀身上,并未沾上血液之类的东西。
——不可能吧……像要这种程度的契约者,会在毫无反击能力的情形下落败吗……?
要是洋房里最顶尖的契约者,她既然拨了刀,就表示一定有那个必要。曾有「什么」出现在这里。这样的要,竟然会丢下自己的得意武器,当时的情况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在没有激烈打斗的状况下,要留下武器,消失了身影。
——没有激烈打斗……
这点和自己下午叙述的怪谈,有著令人不安的相似之处。马克再次甩头,想甩开心中的犹疑,不顾夜已深,他大声喊道:
「洁诺芭!快来,要需要你!」
洋房顿时传出地震般的隆隆巨响,要放在桌上的小刀被震得喀答作响。
「——收到,要小姐!」
黑色少女冲进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