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甩掉这个想法。
——正因为手段如此凶残,瑟莉亚才不得不采取那种行动吧。
正因为里欧是她重要的人,她才不想让里欧知道自己和这种残忍的事件有关系。
「不,犯案的是和他一起行动的(铁人)。」
话虽如此,也不能说里欧完全没有责任。
马克苦恼呻吟,洁诺芭从里欧的洋装上撕起一张便条纸。
「话说回来,他的打扮真奇怪。是『代价』的缘故吗?」
这时,马克才想起洁诺芭是失去记忆这方面的专家。
「洁诺芭,里欧……这个契约者失去了整整四年之间的记忆。这和他贴在身上的纸条有什么关系吗?」
洁诺芭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说:
「原来是笔记……这或许是一种记忆障碍吧。你可以看看。」
说着,洁诺芭出示了其中一张便条纸。
上面写着(里欧是契约者)、(契约的代价是「记忆力」)、(里欧的记忆只能维持八十五分钟)。
所谓的『代价』是记忆力,是怎么回事?马克歪着头,洁诺芭一脸看不下去的样子,开始说明:
「从这张纸条上可以得知,这个人只能记住八十五分钟之内发生的记忆。」
马克还是听得一头雾水,无法记忆是什么意思?里欧确实有时不记得马克,不过也是有记得的时候。
「这么说吧……假设这里有一本只有八十五页的书。一分钟只能记录一页,八十五分钟后,又从第一页开始变成白纸。这么一来,不管怎么写都储存不了记录吧?」
「竟然是这样的代价……?」
这么说来,他连自己是契约者的事都不记得吗?这么一想,马克总算理解了。
「啊……所以才会有那些便条纸。」
里欧说了好几次句没有那个记录……对他来说,没有在便条纸上留下记录的事就等于不存在。
——(铁人)就是利用了这个代价吧……
说得也是。像里欧这么善良的人,不可能对文森的暴行视若无睹,然而他却和文森共同行动了四年。因为每隔八十五分钟,他就会忘掉原本的记忆。
文森需要做的,只是每隔八十五分钟就要求他报恩一次。只要有复制了便条纸内容的印章,事情就容易了。因为里欧只会把失效的纸条撕掉。
马克感到非常不愉快。(神风)捡起里欧掉在地上的义手。
「嗯,感觉应该有很多内情吧。话说回来,这义手也太粗糙了吧?既然是契约者,不能拿到更像样的东西吗?」
「品质真的那么差吗?」
看里欧使用起来和真正手臂的机能几乎没什么不同啊。以现代技术来说,应该称得上最尖端了吧。连这种东西都视为粗劣品,(神风)到底是见识过多厉害的东西呢。
察觉到马克的疑问,洁诺芭点点头。
「没错,世上还有性能更优越的东西存在。」
「是啊,只是到那个地步就太恶心了。」
(神风)打了个哆嗦,看来他是有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去。马克心想最好还是别问,改丢出其他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掌握现状。
「那么,您是?」
马克望向(神风),他便将帽子转正,微微扬起嘴角。
「理查是我的仆人。」
「等一下,洁诺芭!我心胸如此宽大,答应来照顾你这小鬼,你怎能把我当成仆人对待啊!够了,我可以回去了吗?我还有工作,很忙的。」
这男人——理查,想必也是被洁诺芭缠上的受害者吧。
「哼!没想到你这个人度量这么小。我这么称呼你,不过是为了表示亲近罢了。我向你道歉总行了吧,原谅我吧。」
「知道了,放开啦。」
洁诺芭嘴上说得高傲自大,却一边在地上磕头,一边拉住理查的裤管不放。
「这么说来,你也是契约者吗?」
「刚才她不是叫了我的外号吗!」
理查终于忍不住发出怒吼。
马克站起身来,拍掉燕尾服上的泥污,毕恭毕敬地弯下腰。
「非常抱歉,因为我才刚清醒,现状无法掌握得很清楚,我为刚才的失礼向您致歉。」
理查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算了。该怎么说呢,只要一跟这位小姐见面,我就会变得很暴躁。刚才那样大吼是我不好。」
「啊,呃……您一定是累了。请别在意。」
两人之间产生了奇妙的友谊。
「我叫理查·蓝那。正如您所说的,是个契约者。」
马克歪着头想了想。
「没记错的话,好像有个电影明星和你同名同姓?」
理查冲过来抓住马克的手死命摇晃。
「谢谢你!太感谢你了,(黑衣)!」
「叫、叫我马克就行了。」
身为演员的理查,年轻时曾是前途无量的新生代演员,有天却突然谜样地失踪了。这是三年前的事,当时还曾引起不小的骚动,毕竟过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