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讨厌啦,怎么会这样,我要睡了,我真的要睡了喔!」
女人怒吼过一轮之后,就像断了电一样倒下。
「抱歉,这女人很吵。」
打从心底觉得抱歉似的男人——好像是叫佩恩——低头致歉。
「……虽然没那么重要,但就这样让她躺在地上,不会出人命吗?」
要大概是不知道怎么搭话才好,于是发出了很不像她、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声音。
那个女人应该是真的觉得很冷吧,只见她抱着提灯睡着了。男人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地搔搔头。
「哎,我会把她带走,不会出事的。」
佩恩准备扛起女人,接着露出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回头看着马克。
「怎么了?」
「嗯?啊……虽然事到如今,已经与我无关了……」
马克搞不清楚对方的意图而歪着头,佩恩则下定决心般开口:
「小、小姐还好吗?」
出乎意料的话让马克不禁挑眉。因为他以为这个人会问起多明尼克,不过仔细想想,他白天看到耶露蜜娜的时候也显得很惊讶。
马克正犹豫着要不要回答,但他或许是跟耶露蜜娜有关连的人,而且也感觉不到对方的恶意,所以决定老实回应。
「如果是问耶露蜜娜小姐,她的状况就如你白天所看到的那样。」
「不,我记得她们是双胞胎。」
「如果是说耶蜜莉欧小姐的话,之前看到的时候很有精神。」
「很有精神?意思是两个人都很好吗?」
「是的。」
马克在心中补了一句:目前为止是这样。
耶蜜莉欧是(精杯公主),虽然长时间处舱睡眠状态,但没多久前才借用了耶露蜜娜的身体。当时她大闹一场,让马克等人疲于奔命,个性跟耶露蜜娜完全相反,非常活泼。
「这样啊……她们两人都很好啊……」
佩恩嘀咕着,擦了擦泛泪的眼角。
然后,马克提出了一个问题。
「请问,你是以前待过洋房的人吗?」
他担心耶露蜜娜姊妹的态度,看起来并不像对待陌生人的感觉。因为契约者并不会对他人有兴趣。
佩恩尴尬地搔了搔头。
「啊,以前是啦,虽然只待过一小段时间。」
看样子他也是马克的前辈,一想到这个马克就好奇了起来。
「方便让我问些问题吗?以前的耶露蜜娜她们,是怎样的女孩?」
「啊,这个,我待的时间是在她们出生之前,薇欧菈小姐刚嫁过来的时候。」
「薇欧菈小姐……是耶露蜜娜的母亲吗?」
马克反问,佩恩却一副失言了的模样遮住了脸。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把女人又放在地上,看来暂时不打算回去。被放下来的女人发出「嘎啊」这种很像洁诺芭会发出的惨叫。
「哎呀呀,我说溜嘴了。不过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不回答你也太说不过去。」
佩恩一边说,一边走进已经打烊的露天咖啡厅,抱起上面摆了椅子的桌子。他来到马克等人面前之后,手脚俐落地放下椅子,并铺好桌巾。然后从行李中拿出三个杯子,接着拿出水壶往杯子里面倒水。
花草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人的手脚也太过俐落……!
一流的仆人也不见得能做到这个程度。尽管这里是户外,但他瞬间摆好茶具组的手法真的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这是药草茶吗?」
「你嗅觉挺灵敏的呢,这很适合拿来醒脑。」
虽然花草茶有很多种,但这种药草茶的薄荷味比较重,比较刺激。
佩恩邀请两人坐下,马克于是不客气地照办。
「要,你不坐吗?」
要不知为何一副头晕地抱着头,像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般说道:
「……你都不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吗?」
「你是说该提防对方下毒吗?没问题的,因为红茶是一种很重香气的茶饮,就算加入无色无味的毒药,也会破坏红茶原本的香气。这杯茶里面没有加那种东西。」
要觉得很疲倦似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摇摇头。
「……算了。」
待要也就座之后,佩恩端起杯子,开始游说:
「薇欧菈小姐是两位小姐的母亲。」
——也就是前任(精杯公主)吧……
回想起来,马克等人只知道耶露蜜娜和耶蜜莉欧的事情。那么她们之前的(公主)是怎样的人,又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佩恩放下杯子,取出便宜的香烟点火。
「薇欧菈小姐是个毫无特色、很普通的乡下女孩。她曾经很开心地告诉我,自己的梦想是有一天到大城市成为歌剧女伶。就算到了现在,这一切都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佩恩为了叼住香烟而拉开面罩,露出脸上的刀伤。看样子他是为了遮掩刀伤才戴面罩。
「我很想帮她实现愿望啊……」
这么说完后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