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乱掉的白发,完全没有慌张的模样。契约者的强度并非取决于能力的强弱,因为愈强的能力,就必须付出愈大的「代价」,而且一定会伴随同等的限制。能力愈强的契约者,弱点也愈多。
要深吸一口气,静静调整呼吸。
「——我是法连舒坦因家的裁缝师要·平坂,报上你的名号来。」
「(传教士)的成员佩恩,姓被我舍弃了。」
然后,两个契约者同时一蹬地面。
「喷发吧——(沙波)!」
大地在要的呼唤之下再次喷发,因为距离比方才接近,威力也随之增大。
佩恩对着如墙壁般喷起的波涛挥舞手臂。
「吞噬吧——(达·古札)。」
波涛就像被咬了妤几口的起司一样被挖开,瞬间烟消云散。在波涛后方则是因为刚使出重要招式而静止不动的要——不对,她不见了。
「——你的动作太慢啦。」
要已经绕到佩恩的身后。
被粉碎的波涛其实只是看似一堵墙,要在变出墙壁的同时绕了个弯,来到佩恩身后。
她从下方挥出白晃晃的刀。
锵——鲜艳的火光在黑夜中绽放。
「你的力气也太大了。」
要呻吟着。
佩恩的手中握着一把大刀。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他用单手握住这把小小的刀,就挡下了要使出全力的一刀,也难怪要会忍不住呻吟。
叽——嘎——吱——两刀互相摩擦,喷出了两、三次火花。
要先挥出一道从上到下的斩击,接着顺势从斜下方往回一刀,然后在转身的同时将之变成横砍。眼前彷佛同时迸出了三道闪着火花的刀影。
流畅的三段砍却悉数遭到佩恩化解——
啪叽——佩恩的刀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跟着折断。
要的技术和刀本身都相当了得,所以佩恩的刀承受不了这样厉害的攻击。佩恩见状睁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
鲜红的水滴滑过白花花的刀刃。
要的刀贯穿了佩恩的手掌,他情急之下选择牺牲手掌来躲过致命伤。
武器折断,一只手报废的佩恩挤出呻吟。
「米莉耶拉,谁说这个国家的契约者都很弱……」
「胜负已分。」
要毫不大意地这么说,佩恩却发出嘲笑的声音。
「嗯,是你输了。对吧——(达·古札)。」
就连离得有点远的马克都产生了一股不祥的感觉,要则一鼓作气退开身子。
下一瞬间,要的刀消失了。
「暗乃守……!」
这声音听来彷佛惨叫一般。失去爱刀后的要,只犹豫了那么一瞬间。
但胜负就在这一瞬间分晓。
在转眼间拉近两人距离的佩恩,好像赶虫子一样随意甩了甩手臂,反应慢了半拍的要交叉双臂挡住那物体。
啪叽——要的身体随着这道东西折断的声音消失了。
「咦……?」
接着,露天咖啡厅的墙壁在巨大声响之中凹了一大块。
「嘎——呼……」
要甚至发不出惨叫,只能听到空气堵塞在气管内的声音。马克一看,娇小的要整个人被砸在墙壁上。
「抱歉,我使用能力的先决条件是用『血』划下印子,所以砍到我的那瞬间你就输了。」
马克终于理解为什么佩恩脸上这么多伤痕,他每次只要陷入不利就会主动上前被砍,而砍了他的对手也会因此被打倒。
这时,少女的身体在重力引导之下坠落,趴倒在地的要头发染上一片血色。
根据佩恩与现在要倒下的位置之间的距离,就算要是个瘦小的女性,也不可能只被手臂一挥就抛得这么远。再加上她是一口气被砸到墙上的,想必伤得不轻。
「要!」
马克虽然呼唤了她的名字,但要没有回应,应该说她已经动也不动了。
——你几时伟大到不需要我了——
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而生气的要。
这样的要,现在已经倒在血泊里动也不动。
啪——马克听到自己脑袋里面有某种东西断线的声音。
他的影子在瞬间迅速膨胀。
那是在月光下扩展的黑色地毯,完全不管对象为何,只是将一切染成黑色的恶梦光景。
「压榨吧——(达·古札)!」
佩恩咂舌,甩了甩满是鲜血的手臂。鲜血四处飞散,夜晚的黑暗紧跟着扭曲。
扭曲的景色像漩涡那样勾出螺旋轨迹扩展而出,被漩涡捕捉的影子跟着扭曲,影子受到压榨空间的凶暴力量阻止。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影子立刻吞噬漩涡。因为夜晚的马克不会受到任何限制,就算能够压溃空间,也无法阻止马克的影子。
漩涡像玻璃板粉碎,散落在冰冷的夜晚空气之中。
「我应该说过,休想逃走!」
突破扭曲空间的影子往佩恩所在之处袭来。如果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