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眼眸、彷佛陶瓷那样白净无瑕的白皙肌肤,以及简直可谓玻璃精雕的端正面容。在刚认识的那段时间,几乎跟人偶没两样面无表情的脸孔上,现在带着些许期待的神色。
这个人就是法连舒坦因家当家II耶露蜜娜·法连舒坦因,今天穿着浅海般淡蓝色的洋装。
她同时也拥有能够修复马克等契约者付出的代价,并藉此复制其能力的(空白契约书),以及被欧尔达教称呼为(精杯)的(阿尔斯·马格纳)。
她过去曾被名为(传教士)的组织当成(精杯公主)而盯上,但这个问题也因为(传教士)们自取灭亡而没了威胁性。而作法过于夸张的(传教士)也直接从这个国家销声匿迹了。
马克将茶具摆放在涂了一层灰泥的雪白桌面上,回想起这段过去。
耶露蜜娜端起茶杯,先是充分品味了茶香之后,才缓缓地啜了一口。她呼了一口满足的气,接着将一对翠绿眼眸转了过来。
「……今天是花草茶吗?」
马克恭敬地弯腰。
「是。洁诺芭摘了西风枪的花来,所以我将之调配成杏仁茶了。」
西风枪是一种春天开的花朵,将其花瓣泡在红茶里,会散发一股柔和甜美的芳香。甘甜的口味最适合早晨饮用,也是艾霞最喜爱的红茶。
洋房的庭院现在是由园丁亚隆和医师洁诺芭共同管理。修剪花草是亚隆的工作,洁诺芭则负责采集一些可以加工成药材的植物,偶尔也会拿一些可以冲茶的花草给马克。建议让她担任园丁助手的亚隆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耶露蜜娜捧着茶杯,继续喝着茶。
——话说,最近她都会在用茶之前先更衣完毕呢。
以前马克送早茶过来的时候,耶露蜜娜都还穿着睡衣。虽然,她习惯起床之后就享用一杯茶,所以穿着睡衣也是理所当然。但是,最近她却会换好衣服才让马克备茶。当然,因为女仆要的寝室就在耶露蜜娜寝室的隔壁,更衣应该也不会花上太多功夫,但马克还是觉得有点意外。
——大概是意识到身为女性应该有一些衿持了吧。
这确实是值得高兴的改变。马克心中抱着一种感动的心情,望着耶露蜜娜满足地吐气的侧脸。
然后,又因为今早烦恼的那桩事情而垂下头。
尽管如此随侍在侧,但马克是执事,不能随便碰触主人的身体。
以前耶露蜜娜曾经遭遇危险,那时马克也没想太多就抱着她的身体.甚至还背着她爬过山。但在和平的日子之中当然不可能这么做,马克因难以释怀的心情而备感煎熬。
——原因应该就是出在那时候的「那个」上面吧……
之前,马克在耶露蜜娜的请求之下替她修剪了头发。当时的他因为满脑子想着不能失手而绷紧了神经,没有多余的非分之想……
——好柔软呢……
那缠绕在手上,如同丝绢一样细致又柔软的触感。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马克愈来愈难以忘记那份感觉,接着唤醒了另一段回忆——与耶露蜜娜接吻时的记忆。
——好想抱紧她——
这样的念头有如发烧一样地在脑海里逗留。
「唉……」
然后,马克再次叹气。
「……你有什么烦恼吗?」
耶露蜜娜惊讶地睁大眼睛,歪着头看了看马克。
——糟糕……我忘了这是在耶露蜜娜跟前。
当主人在享用红茶时郁闷地叹气,而且还在主人面前失态,让马克慌了手脚。
「非、非常抱歉,我没事。」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呢。」
「真、真的没事!」
「……这样啊。」
马克加强了语气,耶露蜜娜也稍稍点点头,然后显得有些担心地抬头看了看马克。
「……我之前就想对你说,我很感谢你,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请你告诉我。」
话是这么说,但马克也不可能说出「请让我抱紧你」这种话吧。
面对难得表现得如此诚恳的耶露蜜娜,马克烦恼着该怎么回应才好。
「哎,该怎么说呢,我有个很想要的东西,但应该说……我发现我怎样也得不到……」
马克斟酌用词,以免辜负耶露蜜娜一片好意,勉强想到的就是这样的比喻。
这么回答之后,耶露蜜娜不知为何沉下了脸。难得她的脸上有了表情变化,却是露出了忧郁之色。
「……我觉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耶露蜜娜有个叫做耶蜜莉欧的妹妹,但她却被名为(阿尔斯·马格纳),这超乎精灵领域的强大力量吞噬,现在依然陷入未曾醒来的沉睡之中。
话题被带到这重大的问题上,让马克更不知所措了。自己的烦恼实在不是这种攸关生死的重大——虽然对马克自己来说比什么都重要——问题。
「不、不是这么严重的烦恼。」
马克急忙这么说,耶露蜜娜大概是理解了,便没有多加追问。
「……这样啊。那么,我可以再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