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一直在说,会叫我姊姊的人,只有耶露蜜娜一……个……?我,姊姊……?」
说到这里,耶蜜莉欧也说不下去了。
——她是用怎样的口气与声音叫我姊姊的……?
耶蜜莉欧觉得自己好像听到某种些微龟裂的声音。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你看着谁,想帮助谁?」
——我想帮助的……?
手中有股黏稠的血的感觉。
然后是熊熊燃烧的洋房。
——洋房为什么失火……?
手中有种坚硬的感觉。是太阳下山后,点亮火光的烛台。
还有倒地不起的父亲。
这应该是耶露蜜娜看到的光景,握着烛台的少女手上是只黑色的袖子。
——不想同想起来,不可以回想起来!
有人轻轻揽住耶蜜莉欧颤抖的肩膀。
「对不起,那时候我没有赶上。但我想差不多该好好面对了,不论是你,还是耶露蜜娜,都没有必要再被那天的事情束缚。」
然后,少女终于开启了门。
※
少女拉着姊姊的手,拚命地想从熊熊燃烧的洋房逃跑。
「等、等一下……父亲和仆人们都还……」
姊姊的身体虚弱,很快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少女放慢奔跑的速度回头说:
「仆人们都已经逃出去了!就只剩下你跟我。」
洋房之所以会起火,就是少女造成的,因为她用烛台点燃了地毯。当她知道无法灭火之后就立刻通知仆人们,但那些仆人却马上丢下少女逃跑了。
少女原本也想逃,但想起姊姊一个人无法逃脱,所以折了回来。就在她折回来的时候火舌扩散,现在整幢屋子都烧了起来。
「父亲呢?父亲眼睛看不见,要是没能来得及逃跑——」
「——父亲不会来的。」
少女抛出这句话,姊姊便停下了脚步,手也因为此举而放开了。
「姊姊?你在做什么?快逃呀。」
姊姊害怕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是……血迹,对吧?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多血?但你看起来不像受伤的样子啊。」
毕竟少女拉着姊姊跑了好一会儿,看起来的确不像受伤的样子。
「这个,不、不是的。」
少女靠过去,姊姊就退后一步。火势已经从房子延烧到庭院,热气拍打着脸部,令人呼吸困难。
「回答我,你对父亲做了什么?」
姊姊的拒绝——这是少女最恐惧的事态。要是连姊姊都拒绝自己,就不会有人愿意看自己了。多明尼克虽然有看着少女,但却不是只顾虑少女而已。
「我、我……不,父亲打算利用我们做出很可怕的事情。要是我们继续留在那里,我和姊姊都会落得跟母亲一样的下场!」
少女知道了母亲持续沉睡的理由——为了被称为(阿尔斯·马格纳)的精灵,以(容器)的身分而被迫沉睡。她还知道在母亲之后,将是自己和姊姊成为(容器)。
父亲为了获得精灵的力量,打算将少女与姊姊当成活祭品奉献出去,所以少女才以手边的烛台打了父亲。
「我其实没打算做到那个地步的……」
失明的父亲没有做出闪躲的动作,就那样昏倒在地,并且流出了难以置信的大量鲜血。
少女没有下杀手的意图,只是听到自已被当成道具养大而变得情绪化了。
「姊姊,母亲已经过世了,我是去通知父亲这一点的。但父亲非但没有为母亲的死伤感,反而还很高兴地讲着精灵的话题……父亲已经发疯了。」
说出口之后,少女就有了自信。自己没有做错。想要保护姊姊和自己,只有这唯一的方法而已。
「逃走吧?姊姊,我们不是道具呀。」
少女伸出手,但姊姊却甩开了她的手。
「你什么都不懂。」
姊姊眼里充满泪水,以及厌恶和失意的色彩。
「是能逃到哪里去?……(阿尔斯·马格纳)追求的是血统。不管我们逃到哪里,都摆脱不了的。」
「你知道……是吗?父亲的状况……」
「父亲在做的,是能够保护你的唯一方法,但你却将之彻底毁了。」
面对姊姊的抗拒,少女在感觉到害怕之前,有着更强烈的不满:
「保护我?父亲吗?姊姊你才什么也不懂。父亲从来没有看过我,我跟姊姊不一样,父亲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受到父亲疼爱的姊姊是不会明白的!」
「……不懂的是你。」
姊姊捏着雪白的洋装,寂寥地说道:
「只要穿上你的洋装,父亲就会把我当人类看待。即便原本是面对你时才会出现的情绪,但我还是可以被他当作人类看待。」
——既然你要留长头发,那要不要也换一下洋装呢?这样谁都无法分辨我俩——
这么对少女低语的,是姊姊。
「你在说什么?」
「你似乎很像母亲,所以父亲才想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