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跟她一样高的长筒——几天前才找回来的、要的爱刀——暗乃守夜之——纯白色的头发披在脸上,她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等、等一下,你为什么拿了刀出来……!」
要一副完全没有听马克说什么的样子,动作流畅地拔刀。
「我看不下去了。既然你根本不在乎道德跟伦理之类的话,那我就要为了我所相信的一切砍了你。在让我失望之前,由我送你一程吧。」
丢下这句话之后,要毫不犹豫地挥刀斩下。马克拚尽全力空手夺白刀。
尽管马克很想认为这一定是搞错了,但很可怕的是,现在的要的眼中比之前他们互相厮杀时有着更猛烈的杀气。马克甚至觉得她即便同归于尽,也要砍了自己。
——咕,被她先下手为强了……!
契约街之间的冲突就是先下手为强。在对方使用能力之前先发制人,乃是常套手段中的常套。
马克虽想用影子封锁要的动作,但她已经先使用了能力。她的能力可以将对象的性质化为「液体」,这是其他契约者身上所看不到的,既万能又强大的能力。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能力可以抵销其他契约者的能力。
尽管在夜晚,但慢了一拍才使用能力的马克明显居于下风。
「冷、冷静点啊,你、你真的误会了。」
「只要有不好的家伙想靠近耶露蜜娜,就予以排除。我跟你之间的约定应该是如此。」
马克虽然很高兴要是如此认真地保护着耶露蜜娜,但却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要的口气听来就像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心里想着起码要报上一箭之仇那样。彷佛已经决心要以命换命的魄力,让马克确实感受到了生命危机。
——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砍死……!
「耶、耶露蜜娜!你也说点话啊。」
马克开口求救,耶露蜜娜却不知为何轻轻笑着。虽然很高兴她能够露出笑容.但这个状况却真的让人笑不出来。
「要,马克并不是来做『那种事』的,收起你的刀。」
被命令的要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刀,而她似乎也因此回过神来,无奈地看向了耶露蜜娜。
「怎么,又碰上麻烦了吗?」
「也不是不能这么说。」
「……急的话我可以听你说说。」
毕竟耶露蜜娜用上了(契约书)的强制力。察觉到事情应该并不单纯的要,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马克看向耶露蜜娜,轻轻点头。
「我认为应该跟要说明一下。」
耶露蜜娜死心似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
※
「——啥啊……我才想说你怪怪的,结果又要失去记忆?」
把包括(契约书)在内的状况说明一遍之后,要傻眼似地这么说道。
回想起来,耶露蜜娜在看到要做的和服时,口气也彷佛不记得自己曾经这么交代过一样。毕竟她如果不作作样子,恐怕又会引起仆人们之间的恐慌。
「你啊,稍微信任我们一点吧。如果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而我们却还是一无所知的话,那岂不是更糟。」
要竖起食指教训着耶露蜜娜,这情况还真让人不知道谁才是主人。
「不过还好,还没像之前那么严重。」
要这么说,耶露蜜娜面无表情的脸上显现复杂的神色。
「抱歉……不过我是因为有背后的理由在。」
「你认为这幢洋房里面,谁身上没有背负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听到这不像说给主人听的话与彻底无奈的声音,耶露蜜娜稍稍放松了表情。
「你说的话跟马克一样呢。」
马克和要互相看了看对方,却又忽然意识到什么似地急忙别开视线。
「哎、哎呀,我只是说出身为执事所应当说的话。」
「对、对啊,我也只是做身为你的女仆该做的事而已。」
见两人话讲得忸忸怩怩,耶露蜜娜稍稍笑了。
「你们也还是老样子呢。」
被这么一说,陷入复杂心情的马克和要都耸了耸肩。
「那么,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吧?」
确认马克点了点头之后,耶露蜜哪闭上眼睛。像是要拿出什么一般张开双手。
「——————————」
虽然没有歌词,但那确实是一首歌。
缓缓呼出的气息颤动着,纺织出旋律。从高音开始,静静地往下流泄,接着爬到更高的境界。那变化丰富的音色,足以让人联想到溪流。
原来即便没有歌词,但歌曲这种东西依然能够如此扣人心弦,让马克不禁想要发出叹息。
见马克和要都一脸恍惚的样子,耶露蜜娜露出惊讶的表情——
「……?啊啊,发出声音比较容易控制力量。」
——然后又一副很困扰的样子低下头去。
「不过我不习惯唱给别人听。可以的话,希望你们不要这样一直看我。」
「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