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人这个行为。
——那不砍就好了。
要在手中转动刀柄,让刀刃跟刀背的位置对调。
用刀背击打——这样就不会砍伤对方了。
要躲开再次袭来的锁链,钻进洁诺芭的怀里。这巨大的流星锤虽然威力惊人,但却没办法做出太细致的动作。挥舞之后必定会产生空档。
等到洁诺芭进入自己的控制范围,要挥出一道从上到下的斜砍。
「……嗯。你该不会是瞧不起我吧?」
洁诺芭厌烦地举起一只手,就这样轻易接住了要整合全身之力的一刀。
——没想到完全无法对抗……!
(东方不败)——这个外号有什么意义呢?现在的要别说契约者了,连个普通人类都搞不定。
洁诺芭百无聊赖地对愕然的要说:
「丑话说在前头,(黑衣)不会来救你。今晚没有人能够阻挠我。」
咚轰——然后是来自旁边的强烈冲击。
眼前景象猛烈地往旁边倾斜,下一瞬间要已经伴随着巨大声响滚倒在地。地面……不,是地板。她被打到民房墙上,然后似乎直接破墙而入。幸好这是一间空屋。但要一时仍然无法理解自己是被踢飞了出去。
洁诺芭应该没有多用力。顶多就是用踢走脚边打闹的小狗的力量。尽管如此,还是给了要无法起身的强烈打击。
洁诺芭催促呻吟的要。
「好啦,快点站起来。今晚的你属于我。夜晚还很漫长的。我可是为了你才来到这里的,绝对不允许你辜负我的期望。」
——期望……?
洁诺芭到底期望现在的要能做些什么?就是因为有所期望,所以才没有使出全力吗?为了让要回应自己的期望,还特地从逢魔手中把刀抢回来吗?为什么她想找的不是马克,而是自己呢?
想到这里,要终于得出答案了。
——洁诺芭想死吗?
要的能力可以让洁诺芭死亡。而手中有刀的要就可以发挥全力作战。以前夺走洁诺芭一只眼睛的条件全部齐备了。
——所以她期望的不是马克,而是我吗?
马克应该也可以打倒洁诺芭,但马克绝对无法杀害洁诺芭。这点已经成为他心中的一种信念。
所以只能期望契约者猎人——葬送了许多契约者的要。
锁链再度怒吼。要滚进去的民房墙壁像纸片一样被打飞。若是停在原地会被干掉。要把刀当成拐杖拄着勉强支撑自己站起来,然后在飞来的墙壁碎片下拚命打滚闪躲。
以前的自己为何可以那样轻易地杀人?
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走错路的?
因为一直待在故乡,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或者因为被逢魔砍了而放弃继续当个人?
自己还是会把不断砍杀契约者当成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还是……
——还是,在认识马克之后变得不同了?
是因为被那个充满人情味的契约者吸引吗?
「我……」
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不杀人了——没错,不想杀人了。已经不想在这种地方挥剑作战了。
这是软弱吧?这是在撒娇吧?即便如此,还是不想离开一度觉得很舒适的那个场所。不管谁说什么,都不想放弃那个容身之处。
——不想放弃……?
要终于理解了。
——啊啊,什么嘛!原来事情这么简单啊——
马克这么说过——
——一点点就好,试着相信看看——
察觉答案之后,沉重的感觉就消失了。既然不想放弃,那不要放弃就好了。
要再次站起来。觉得东想西想了这么多的自己有够蠢的。
身上的伤势不至于站不起来、也没有害怕到不敢注视对手。自己没有软弱到想捣住耳朵不愿接受事实、握着的刀也没有折断;同时,应该前行的道路就在眼前。
接下来只要再一点点就够了。
再多相信一点就好了。
要将破破烂烂的刀抱过来,淡淡地低声说:
「研磨吧——(沙波)。」
要的身高不高。手上的刀几乎跟自己一样大。要一边低声地说,一边将手指放到像水面般波纹荡漾的刀刃,一口气将手指从刀锷抹到刀尖上。
刀刃在金色月光照耀下闪耀银色光辉。那里已经没有留下任何缺损。这就是尽管失去力量,但暗乃守却没有折断的理由。是要专属的磨刀方式。
大概是发现要的气势改变了吧?洁诺芭发出欢欣的声音:
「哈哈哈。(东方不败),你终于有那个意思了啊?」
要从半倒的民房里爬出来,露出觉得自己疏忽了的表情。
「对喔,我没说过自己的名字。要·平坂。这是我的名字。」
「那我也报上名号吧!我是信奉黑色者洁诺芭·杰诺瓦兹。」
听到抛自称「信奉黑色者」,要皱起眉头。
「唉,无所谓吧……为了保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