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雷利欧这么说完,一只小鸟突如其来地落在他的掌心……不,并不是落下,而是在掌心被创造出来。
——如果那个东西再爆炸一次……
即便是亚隆,挨了这一记也不可能没事。至于现在的马克则连闪避都办不到,肯定当场死亡。
马克远远地看到亚隆奔过来的身影,但怎样都无法赶上吧?
然后,金色的小鸟朝着马克降临——
哗啦——一阵水花吞噬了以火焰构成的小鸟。
「——哈啾。」
接着,是一声不合时宜的喷嚏。
马克转眼看过去,就看到在睡衣外头披着白色睡袍的白发少女身影。
「……真贫弱的小鸟啊。」
要觉得很无趣似地这么说,葛雷利欧咬着嘴唇,露出畏惧的表情。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来跟葛雷利欧交手的就是要。照这状况来看,明明是个病人的她应该是打退了葛雷利欧吧?
「我才想问你呢。听到屋内传来枪声,结果一看居然在庭院里有爆炸事件?这样根本没办法好好睡啊?」
「枪声……?那个不是你吗?」
听到葛雷利欧的疑问,要蹙起眉头。总觉得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后来葛雷利欧放心似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又露出担忧的表情。
「我不知道大姊姊你是谁,但你看起来状况不太好喔。真的可以起床吗?」
看也知道要的状况不应该下床。她八成是用跑的来到这里的吧?光是这样就气喘吁吁。而且伤势也还没完全复原,更别说她失去了爱刀,现在是手无寸铁的状态。
「你还是好好睡一下吧。是不是啊——(奇·亚恩)!」
隔着少年的低语,在他掌心生出了小鸟。而且这次不只一只,总共出现了三只。
「吞噬吧——(沙波)。」
要随意地一跺地面。她光着脚,没有穿鞋。原本应是石板铺成的地面,像水面般炸开往空中飞起。当地面弹起的同时,原本应该化为液体的水花瞵间变回了石板碎片。
改变接触到的物体性质——这就是要的能力。马克或艾霞所没有的这种万能力量,就是足以击碎强悍盾牌的铁鎚。
飞散在天空的石片吞掉一只飞翔的小鸟。光是这样就可以让小鸟消失,但小鸟的总数有三只。
一只小鸟拿被消灭的鸟当掩护凌空飞翔。要对着那只鸟又跺了一下地面,再次散开的碎片吞噬第二只鸟。
「要阁下!注意后方!」
正与瑟莉亚交手中的亚隆出声警告。第三只小鸟绕到要的身后去了。
要的右脚在地面上滑动,卷起无数水花,这个转身的动作让纯白秀发如窗帘般飞扬展开。液态墙壁并没有变回石片。但是葛雷利欧的呼唤,比起水墙吞噬小鸟的速度还要快了一些。
「弹开吧,(奇·亚恩)!」
「化解吧——(沙波)!」
轰——大气震荡,要在同时双手撑地。
第一道墙壁虽然瞬间被爆风击溃,但第二道喷起的水花遮蔽了要的身体。
地面与爆风同时喷起,彼此冲突的两股力量在周围卷起浓浓的尘埃。
要在尘埃之中扔出了某样东西,可以看到几条小小的光线轨迹。
等尘埃散去,只见葛雷利欧按着一只手臂。
「好痛啊。」
仔细一瞧,葛雷利欧的手腕上插着一根细细的针。要应该掷出好几根,但只有一根命中。
葛雷利欧警戒地呻吟:
「真残忍啊……上面有毒?」
针本身并没有什么杀伤力,顶多只是戳到眼睛会比较危险。大抵来说,以针当武器的话,通常都会在针头处抹上毒药。
但要却不悦地说:
「没有,我没那个闲工夫,这只是普通的缝衣针。」
「………………真的吗?」
在这时候说谎也没什么好处可言,葛雷利欧怀疑自己有没听错似地反问。
「啊哈哈哈哈哈哈!如果我是软弱的小鸟,你不就是无力的病人吗?」
「我承认无力这个说法,但你不仅软弱,脑袋也不太灵光呢。」
要的一句话让葛雷利欧停止发笑。仔细看看就可以发现,有几条细丝般的东西,像是连接要与葛雷利欧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那是……
「丝线?」
要没有射中目标的针上拉了丝线,只有命中的那一根没有。所以葛雷利欧才只担小有没有下毒,并没有注意到丝线的存在。
葛雷利欧惨叫般地呻吟,要则像在扯动丝线一般用力地往空中一拉。丝线相当坚韧,小小的(传教士)根本无计可施地滚倒在地,发出「哗啦」的水声。
仔细一看,附近一片地面全都像水面一样起了小小的涟漪,涟漪的中央可以看到一道翡翠鯱的影子,彷佛依偎在要身边一样。
「因为我很无力,所以无法控制力道罗——亚隆!」
「收到!」
不知不觉间,亚隆已经来到马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