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如果失去歌唱就侧耳倾听——」
有种某人握住自己的手的感觉,背上也有着理应失去了的熟悉感。歌声背对着背回荡着。
不可能存在的两道声音重叠,或者相容、或者相冲,两道歌声传递得很远、很远,远至天边。
「——如果因时光流转而逝去,就算声音沙哑也要继续唱——」
忘怀的梦——失去的故事——(阿尔斯·马格纳)将不可能存在的东西重新加以编织,齿轮也跟着转动。编进奏起的旋律之中,(阿尔斯·马格纳)的翅膀在声音可以传达的情况下无限高飞。
「——西风吹起了,歌唱吧——」
歌声往远方消失。耶露蜜娜像要哄小孩睡觉一般,让回音不断缭绕。(阿尔斯·马格纳)也伴随着歌声沉浸在摇篮里。
睁开双眼,眼前只有一条小溪流过。一度喷发而出的水脉在(阿尔斯·马格纳)的影响之下仍旧继续流出。
唱完之后,脚下突然一软,正当耶露蜜娜就要因此而跪下时,有个人撑住了她。
抬头一看,阿尔巴的脸就在眼前,火药的气味被雨水冲走,换来的是熟悉的土壤与绿草的气味。
「了不起,竟然能干涉到这种程度。」
听他这么一说,耶露蜜娜才发现自己被阿尔巴抱住了。觉得这样很丢脸的她动了动身体。
「……我可以自己站起来。」
口中发出的还是一如往常、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阿尔巴轻轻叹气。
「真是抱歉啊。」
然后顺势一放,耶露蜜娜就整个人跌坐在地。看到她这样,反倒是阿尔巴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后转变成尴尬的表情。
「……站不起来的话就老实说啊,如果说不出口,起码也要在脸上发出求救讯息吧。」
阿尔巴不知为何抱怨了起来。耶露蜜娜摸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又一如往常地面无表情。想到阿尔巴不知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她就不禁产生了些许疑问。
「无法理解服从你的那个男人在想什么。」
阿尔巴这么说着然后伸出手,耶露蜜娜抓着他的手才勉强站了起来。
耶露蜜娜曾经可以笑得很自然,但在「那天」之后,她的脸上就失去了谓之情绪的反应,变得没有表情变化了。
——为什么马克可以看出我的表情?还是说在他面前我确实会有表情变化……
在马克面前可以有不同的面貌——想到这里,耶露蜜娜狐疑地歪着头,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
当耶露蜜娜歪着头的时候,她发现瑟莉亚以尖锐的眼神瞪了过来。瑟莉亚手上抱着一颗小孩脑袋大小的石头,耶露蜜娜稍稍睁大了眼睛。
然后瑟莉亚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抛出,耶露蜜娜还来不及眨眼,炮弹般的子弹就直射而出。应该是透过能力加速的子弹,从耶露蜜娜的脑袋旁边穿了过去。
轰隆——冲击大到足以撼动好不容易才恢复原状的岩山。
看来她的目标不是耶露蜜娜。阿尔巴迅速掏枪,快步走到瑟莉亚身边。
「真可怕啊,你就是(魔弹射手)吗?」
从暗处现身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神父。耶露蜜娜看过他,他是曾与马克交手的契约者之一。
瑟莉亚将石头带引到手边。耶露蜜娜看过她能以此举做出什么事,这颗石头会消失在天空,并以足以比拟陨石的强劲力道砸下来。
神父投降似地对已经备战完毕,露出微笑的瑟莉亚举起双手说:
「饶了我吧,我并不想做出与你们相争的悲伤举动。」
「一个想要毁了我地盘的契约者,还真敢说啊。」
神笑对露出猎人般眼神的阿尔巴耸耸肩。
「我是知道会被阻止才这么做的。」
「被成功阻止之后才说这种话,根本是马后炮。」
「唉,我知道要你别生气是不可能的,但别这样针锋相对嘛。我说过了吧?我不打算跟你们起冲突。」
「那你有何贵干?」
阿尔巴不耐烦地这么说,神父就以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来到耶露蜜娜面前,然后将手放在胸前缓缓跪下。
「我叫做约翰耶尔·派崔克,奉教皇陛下之命前来迎接您,耶露蜜娜·法连舒坦因小姐。」
——教皇——听到意指拉其那斯神圣国国王的这个名字,耶露蜜娜眯细了眼睛。阿尔巴依然拿枪指着约翰耶尔,稍稍瞥了这边一眼。
「……你是什么人?」
「我是陛下麾下的(传教士),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精杯)与其拥有者——也就是您,耶露蜜娜小姐——不,(精杯公主)。」
听到这个名字,换成耶露蜜娜睁大了眼睛。
——(精杯公主)——留在父亲的纪录里面的词汇——让耶露蜜娜和耶蜜莉欧的命运脱轨的存在——不,命运应该打从一开始就脱轨了,因为(精杯)本身就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我明白您因为事出突然而感到困惑,但我们又需要(精杯)了,(精杯)必须回到主人与其代理人的教皇陛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