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看到」了马克被刀贯穿头部的景象……
对没有亲人的艾霞来说,这个房子里面的人就像家人一样,应该没有比失去亲人更可怕的了,所以艾霞才会那样怒火攻心。
马克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在艾霞哭够了之前一直摸着她的头。
等艾霞停止哭泣,马克才尽可能温柔地对她说:
「艾霞……虽然要你回想有点对不起你,但你还记得那个像水母的人的长相吗?」
艾霞傻傻地抬起头,然后睁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气。
「马克先生……!你的眼睛?」
「不,只是眼镜坏掉所以看不清楚而已。」
「糟糕了啊啊……可是,如果失明的马克先生需要帮助,就只能由我……」
或许是要那身打扮太吓人了,但反过来也可以说,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特别醒目之处。头发可以染色,对方大可变装之后再接近马克等人,所以希望艾霞至少有看到长相……可惜了。
但是艾霞却不知为何一下子脸红、一下子露出悲伤的表情,一下子又像很开心似地露出微笑。看来在艾霞的脑内小剧场中正上演着一出很不得了的戏码,马克连忙用手在她面前挥来挥去。」
「艾霞?你有在听吗?」
艾霞不知为何红着脸,一把推开马克。
「呵唔……对、对喔,你、你问那个人的长相?」
艾霞将食指贴在嘴唇旁边,稍微思考了一下。
「这个嘛……虽然一头白发,但年纪应该跟马克先生差不多。体型相当纤瘦……有点像童话故事里面常出现的那种恶人贵族!」
说是恶人贵族应该是艾霞的偏见,但要的长相应该还算端正吧?因为契约者都毫无例外地有某些阴影,基本上看起来都有点像坏人。
——纤瘦,看起来十七、八岁,长得还不错的少年啊……
只要知道这些,就算对方有变装,就不至于无法察觉吧?马克低头沉思,艾霞拉了拉他的袖子说:
「马克先生……你打算追踪他们吗?」
「嗯,不能放着不管。」
马克理所当然地回答之后,艾霞一脸认真地看了过来。马克蹲下,露出温柔的微笑,对似乎想说什么的艾霞说:
「艾霞,契约者不是会毫无理由找人打架的流氓混混,一定有什么人在背后雇用他们。」
「可是……」
「光是雇用一个契约者就要花上大把钞票,更别说一次来了三个。一定有某个能支付三人份佣金的金主。」
「三个人…………咦?钱……?」
「嗯,找出是谁雇用他们,并且必须从源头下手,让他们再也无法这么做。」
艾霞一脸困惑地问着讲迤道理的马克:
「那个……马克先生……你刚刚是说……钱吗?」
「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呢?」
马克来这里工作才十天左右,还没领过薪水;而且所有财产才在没多久之前付之一炬,所以当然会对金钱很执着。
艾霞一脸疲倦地叹气,一定是因为与契约者交手觉得累了吧?
——还有,他们怎么侵入这里的,这点也让人很介意。
没有获得允许的人,就算来到这幢洋房前面,也无法察觉房子的存在。为什么这些杀手、契约者之类可以毫无障碍地一个接一个杀进来?他们到底从哪里获得情报、又是怎么入侵的呢?这些都必须查清楚。
正当马克思索着这些事时,艾霞把手伸到围裙里面,不知在找什么。一会儿之后,取出一块约跟大人的拳头一般大小的琉璃,表面装饰着原住民特有的几何形花纹。
「这是护身符,请你带着吧。」
这么说的艾霞,脸上表情已不复方才的憨傻。看来她也以白己的方式察觉马克的想法了吧?
「那我就不客气地借用了。」
「马克先生,这个是在我进入孤儿院之前就拥有的唯一物品,请你绝对不能弄脏或弄坏它,记得还我喔?」
看到艾霞那有点可怕的笑容,马克紧张了起来。
「我不会弄脏、弄坏它,会确实还给你的。」
听到回覆之后,艾霞总算放松了表情。
马克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琉璃收进口袋中,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咦,总觉得最近看过跟这个很类似的东西……
尽管觉得好像很重要,但一下子却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也没办法,马克死心地走向前门,艾霞才像想起来似地大声说:
「啊!马克先生,外出记得要跟耶露蜜娜报备喔!」
这句话让马克全身僵硬。
「呃……?那个,你不能帮我转告吗?」
「咦咦?可是我没有权力允许你外出啊?」
「不,可是……」
「还是说,马克先生……你觉得我不用向耶露蜜娜报告你出去的事情,乖乖被她教训就好了?」
艾霞沉着脸,露出受伤的表情。看来被丢下的事情让她相当介意。
马克只好不甘愿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