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叫作水母,那他真不知道什么才叫水母了。
也许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吧?水母——要发出憨傻的声音。
——因为这句话就被激怒,看样子你道行还不够啊。
马克报了眼镜的仇似地嗤笑了一声。
然后,犬与水母同时怒吼——
「——去吧,(古夫·林)!」
「——吞噬吧,(沙波)!」
山犬的影子像细密的编织物般分解,拆解开的影子分成了好几股,如荆棘似地扭曲、从地面奔驰而过。以这些影子捕捉其他影子,并加以支配,便是(古夫·林)的能力。
然而——在山犬影子接触到要影子的前一秒,却好像被什么挡住似地停止了。影子前端如热气般摇晃,看来是受到某种奇妙的力量影响。
——影子……扭曲了……?
在影子上所感受到的不协调感,让马克起了戒心。虽然那股力量不像耶露蜜娜那般单方面且毫不留情,却也是难以理解而神秘的能力。
因其神秘的程度,让马克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要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飞奔而出。
——好快——!
要撑在地上的左手如铲子般挖起地面,原本应该是土壤构成的地面如水面般起了波纹;马克的影子一接触到波浪就缓缓消失。要那副顺势往前冲的模样就像只小黑野牛似的,而且背上的刀还没有出鞘。
马克「莫名」地认为不要闪躲到任何方位,只是当场往后仰倒。
嘎——接着是某种东西挤压的声音。
眼前仿佛有某种东西闪过光芒,马克的领带如树叶般被切碎,飞舞于空中。
——看不见……!
虽然有看到某样东西闪过光芒,但没能看清楚对方到底做了什么,他或许使用了能力。但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要有些失去平衡。
尽管马克的身体呈现往后倒的态势,但他还是抽出手中的银小刀,朝着要头上如雨伞般的帽子由下往上一划。失去平衡的要应该躲不开这一招。
「——啧!」
呼着锐利气息的要举起没有缠着布的那只手。原本以为对方想空手接刀,但却是用原本缠在手上的布绕住了马克的小刀。
——切不开……
马克的银小刀竟然切不开这瑰普通的布。看样子要并不是因为脑袋有问题,才会做出这么诡异的打扮。
马克立刻放开小刀,维持着往后仰的姿势以单手撑地,勉强扭转身子。虽然这种强硬的转身方式让手腕闪过诡异的感觉,但马克也无暇顾及了。当他在转身的时候,要已经拔出刀摆好架势了。
——那把刀……几时拔出来的?
靠影子来防御,肯定来不及。马克一边抽出新的小刀,一边直直盯着要,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要单手撑着地,将右脚往前滑动,以左脚为支点使劲扭转身体,透过这样的动作,让上半身像发条那样加速反转,右手当然也同时获得加速度的效果,手中的刀在离心力与距离的双重效果下速度加倍。位在加速度延长线上的刀尖,以摆脱常轨的速度破风而来。
——这下子不妙!
与其说这是挥剑一砍,不如说更像是挥动战斧劈开般的大力挥刀,透过这样的动作,能以压倒性的速度得到毫不留情的锐利度。马克与其说是看到,还不如说他「直觉」地感到危险,当下缩起身子蹲下。
锵——伴随着清脆的声音,手边有一股闷闷的感觉。
在金属之中属于低强度的银制小刀,从刀身一半之处被切开。这时马克理解了,之所以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并不是因为使用了能力,纯粹是因为速度太快看不见罢了。
——这男人(?)即便不是契约者,也是个超棘手的强者……!
最开始那一刀也是,如果马克不是往后仰,而是向后跳的话,想必无法完全躲开,身体会被劈成两半吧?
马克一边往后跳拉开距离,一边扔出第三把小刀。但这把刀也被要毫不费力地弹开——而且是手腕随意一翻就用力挥开了小刀。
主动踏入那把刀的攻击范刚内无疑是自杀行为,然而从那之外施加的攻击却又会被辎易化解,马克的能力也在眼前被挡下了,如果一拉开距离,视野就会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楚要的细微动作。
——你根本不是对手——
要的这番话绝对不是妄自尊大。
如果有枪在手,状况可能会有点不同……不,这个水母应该也能够看穿子弹的弹道并闪开吧?对方同样是契约者,马克的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马克一边拉开距离,一边同时投出四、五把小刀。应该可以命中的那些小刀却被一一打落,于是他保持距离,绕进庭院的树荫处。
托猫头鹰男的福,马克的能力跟影子有关这点已经被看穿了。自己的能力已经曝光,这样的弱势让马克产生几分焦躁,但却不能没头没脑地仓皇逃走。
——我有地利上的优势!
见马克绕到树荫处,要就像看到地雷似地停下脚步,然后往后远远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