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昴她家自古以来便代代担任凉月家的管家,不过——如果没有适合当管家的继承人,那就另当别论,到时得培育新的继承人。最糟的情况,是得收养像我这种无依无靠的小孩。」
「原来如此……」
所以近卫才得隐瞒她是女儿身的事上学。
近卫很想当凉月家的管家,因为她母亲生下她不久之后便去世。
所以——当上管家是近卫的梦想。
成为管家,侍奉凉月家的人。
这是她从孩提时代一直怀抱的梦想。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她费尽心机,扮成男装管家生活……
「到了。」
如同机器人一般毫无感情的声音如此说道。
仔细一看,周围的景色已经与都会大不相同。
这里是森林公园。
我们居住的城镇附近有座山,山腰上便是这座开拓森林筑成的公园。现在如果是夏天,或许公园里会挤满露营的人。
「昴,依照原订计划,我在这里等。」
「嗯,谢谢。莓,回程也麻烦你。」
「你可别忘记酬劳。」
莓叮咛过后,关上轿车引擎。
看来接下来的路只有我和近卫两个人走。
「走吧,次郎。」
「嗯,好。」
我们下车,走向森林公园之中。
这条路似乎是柏油路,可是四周太暗,难以辨识。不过,没有多余的光线,星星应该能看得更清楚。
「来,次郎。」
近卫说着,从包包中取出一个小型手电筒递给我。
唔,她准备得真周到。还有,她带的包包好大,挂在肩膀上的波士顿包里究竟装些什么东西?
「要我帮你拿包包吗?」
「不,不用。对了,就算有手电筒,脚边还是很暗,小心别跌倒。」
「不用担心。你看,只要这么做……」
我极为自然地用没拿手电筒的手握住近卫的手。
「啊……」
略带困惑的声音传来,但近卫并没有抵抗,而是紧紧握住我的手。
冬季的天空之下。
或许是因为夜晚的气温降低,牵着的手感觉起来格外温暖,甚至有点发烫。
「话说回来,你的女性恐惧症真的好很多。以前你根本无法这样轻易牵手……」
不知何故,近卫的语气显得有些落寞。
昏暗的夜色让我看不清她的脸。
「是啊,多亏你、凉月和政宗。这一个月和你们住在一起,我接受不少疗程。」
「你适应女生了吗?」
「唔,或许该说是……」
说到这里,我沉默下来。
目前的状况,与其说是我适应女生,不如说是我对女生的恐惧逐渐淡化会比较贴切。
这是在红羽失恋时感受到的。
流着眼泪、无助抱着我的她——是个随处可见的寻常女孩。
我却害怕她近十年。
我想——我对妈妈应该也一样。
的确,我妈很强。
说她比红羽更异于常人绝不夸大。
不过,就算再强,她们依然是人,所以我根本不用如此害怕。
我总算发现这一点。
所以我的女性恐惧症逐渐治好。
「不过……这样让人有点寂寞。」
近卫突然如此喃喃说道。
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发抖。
「我和犬小姐是在去年四月认识你。当时大小姐不是这样对你说吗?『我们会帮你治好女性恐惧症,相对的,希望你别把昴是女生的事情说出去。』」
「……是啊。」
没错,我们的关系就始于这个协定。
不,事实上,那与其说是协定,倒不如说是胁迫还比较贴切。当时凉月说我如果不帮忙,就要把我有女性恐惧症的事实告诉其他学生。当然,她应该只是为了说服我而虚张声势。
「所以,一想到你的女性恐惧症治好,这层关系也就消失……啊,抱、抱歉,次郎,我不是不希望你治好女性恐惧症……」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会那样想,这点小事我还懂。」
「是、是吗……谢谢……」
近卫似乎放下心,向我道谢。
近卫应该只是有点不安而已。
她担心我的女性恐惧症痊愈后,她和我的关系会有所改变。
不过——
「……」
这是理所当然的。
女性恐惧症痊愈、寒假结束之后,我们的关系应该会产生变化。
变得和过去完全不同。
即使如此,我……
「次郎,我们在这里看星星吧。」
我们似乎已抵达目的地,近卫放开牵着我的手。
这里是一片草坪。
森林公园里的广大草坪。
想必白天应该会有出游的家庭和情侣来这里野餐。
比起市内,这里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