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的心思,望着那栋房子简洁地说道:
「这里是我家。」
♀×♂
据说宇佐美政宗的家庭有点异常。
不,十年来我一直过着被母亲和妹妹当沙包殴打的扭曲生活,或许没什么资格说别人,不过政宗似乎因为家庭因素吃了不少苦头。
放任主义。
根据学园祭时政宗在顶楼上说的一番话,她的双亲对她放任不理,夫妻间也是相敬如「冰」,只是顾虑旁人的眼光没有离婚而已。
那是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政宗变得有点扭曲。
她有疑心病,变得不敢相信别人。
毕竟她连最值得相信的人——连家人都信不过,难怪会得疑心病。
可是,这样的政宗已经重新站起来。
薛学姐说她比从前圆滑许多;和我与红羽共同生活之后,她对我们敞开心房;最近和近卫、凉月也挺要好的。
政宗改变了。
『我想……试着改变!』
如果我的记忆无误,半年前举办学园祭时,她曾在顶楼上如此大叫。
她流着眼泪,声嘶力竭地大叫。
而且,政宗确实实践这句话。
但是……
她如今来自己生长的家做什么?
「……真搞不懂。」
住宅区外有间个人经营的咖啡店,我在店里一面喝着完全冷掉的咖啡,一面喃喃说道。
来到这间咖啡店后已经过大约一小时。
『抱歉,蠢鸡,或许会耗很久,你可不可以先去这条路前面的咖啡店等我?』
一抵达家门前,政宗便对我如此说道。
接着,她单枪匹马进入家中。
「……」
莫非她是为了和家人好好谈谈才来的吗?我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但是说到她回家的理由,我只想得出这一个。
明天是圣诞节。
换作一般家庭,或许会阖家团圆,开开心心、热热闹闹地过节。
我家就是如此。
一家人围着火锅,妈妈和红羽开心地喧闹,而我虽然傻眼,还是装模作样地想「哎,偶尔这样也不坏」,静静地感受时光流逝。
这就是我的圣诞节。
彷佛理所当然一般。
虽然是平凡无奇的日常一景——如今回想起来,却是十分幸福的时光。
我想,大概是因为太过理所当然,我才没察觉到和家人共度圣诞节这种理所当然的幸福。
可是——政宗呢?
濒临破碎的家庭。
犹如一盘散沙的家人。
放任主义。
孤独。
被这些远比十二月的寒冷空气更加冰冷的字眼淹没,她的圣诞节……幸福吗?
「让你久等了,蠢鸡。」
突然有人对我说话,吓得我身子猛然一震。
转头一看,原来是宇佐美政宗。她若无其事地望着我的脸。
想当然耳,她是打开店门走进来的,但我在想事情,所以没有察觉。
「你那是什么脸?为何吓成那样子?活像撞鬼一样。」
「不……抱歉。」
「你不用道歉,该道歉的是我。抱歉让你久等,花费的时间比我想的还久。好,事情解决了,快点去玩吧。这附近有巴士站,我们先到车站前。」
「哦、哦。」
付完帐后,我追着政宗,在冬季的天空下迈开脚步。
政宗的步伐比来时快一些。
活像恨不得早一刻离开这里。
活像恨不得早一刻逃离这里。
「政宗。」
待我回过神时,已经对着她的背影唤出声。
不知何故,我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
「你是不是……已和你爸妈谈过呢?你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这里吧?」
「……」
政宗的回答是沉默。
刺人的冬季空气弥漫于我们之间。
寂静。
只有十二月的风吹拂而过的些微声响回荡在住宅区里。
「……嗯,对,可以这么说。」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政宗如此说道。
她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我已经在外独居很久,老是这样不明不白的也不是办法,应该做个了结才对。」
「了结?」
「对,我想明确地告诉他们——我不再回那个家。」
「——」
不再回家。
我想,这应该是政宗的诀别。
她和双亲的诀别。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们的关系早已跟断绝亲子关系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我一直独居在外,没有明确地道别而已。」
「……」
「可是,和你们……和坂町、昴殿下及凉月奏一起生活之后,我总算下定决心,要好好做个了结、往前迈进。所以我今天联络他们『有重要的话要说,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