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你不嫌弃这样的我,可以再当我的朋友吗?」
「……」
漫长的沉默盈满凉月的房间。
接着,她割裂这片沉默。
「——为什么?」
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话?的确……你说的对,人际关系是没有十全十美的,所以朋友才要互相帮忙。可是……为什么你想和我当朋友?」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
我清楚明白地回答。
没错,这还用问吗?
我想和凉月做朋友,因为——
「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咦……」
「理由很简单,你和我、近卫在一起时,总是笑得很开心。难道那也是在演戏?」
「不……不是!我……」
「你是真的很开心,对吧?那时候的你是真的在笑,对我们说的也是真心话。还有——说来不甘心,你笑起来真的很可爱。」
……没错。
无论有没有疑心病,凉月和我、近卫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
那样不就好吗?
即使在学园里戴着面具,只要她身旁有我和近卫——有足以称为朋友的人相伴就好。
如果她愿意,也可以慢慢增加足以称为朋友的人。
我们当然会帮她。
——没错。
至少我……我们只要看见凉月的笑容就满足了。
光是这样,便觉得很幸福。
「再说,你也把自己的佣人当成家人,对吧?」
「……可是,我……现在的我无法相信大家……有时会不敢说真心话……」
「别那么愧疚,你不用……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你想和佣人当一家人吧?这样就够了,我想莓他们一定会回应你。」
这就是所谓的家人。
没问题,只要看看近卫和莓便明白。如同凉月爱护所有佣人一般,我想所有佣人一定也很爱护凉月。
「可是……可是……」
染上泪色的声音传来。
不知何故,凉月拚命否定我的话语。
接着,寂静再度盈满房内。
不知道沉默多久之后,凉月似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你不嫌弃我吗?」
凉月满脸不安地问道。
她的真实面貌和平时的完美大小姐模样相去甚远,然而,这对她而言是很大的一步。
患有疑心病、无法信任别人的大小姐对我稍微敞开心房。
所以,我会好好回答,真诚说出自己的心意。
「嗯,我想和你做朋友。所以,只要稍微就好……稍微也行,请你相信我,我同样会相信你。」
「!」
倒抽一口气的声音清楚传来。
我想凉月一定在哭。
我不知道我的话她听进了多少。
可是,如果我们之间的距离能因此稍微缩短……
「……哎,次郎。」
依旧不安的语气呼唤我,但凉月似乎忍住眼泪,一字一句、清晰分明地说道:
「你肯当我的朋友,对吧?那么,你可不可以听我说一句真心话?」
「……」
这一定是凉月追求的事物,不必顾忌、可以互道真心话的朋友。
如果这就是老是说谎的大小姐唯一追求的事物……
「嗯,只要你愿意对我说的话。」
我不假思索地如此回答。
此时的我一心想帮助凉月,帮助凉月获得她追求的事物。
如果我能成为这个事物。
如果我能实现她的愿望——
「——我喜欢你。」
然而,她的话语远远超乎我的想像。
瞬间,凉月回过头,她的脸上淌着泪。
大颗泪珠沿着白皙的脸颊滑下。
可是……
凉月笔直凝视着我,拼命挤出声音说道:
「——我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