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隐瞒近卫。
「——」
不,慢着,那么,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我们都拚命隐瞒不能告诉对方的事。
不,我知道。
近卫隐瞒我,并不是出于恶意。
只要看她的表情便能明白。
她的问题很严重,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才必须瞒着我。
可是……
「唔!」
这样一来,我还能待在近卫身边吗?
身为死党,应该要替她解决烦恼。
但是,我连这件事都做不到。
说来可悲,近卫显然在顾虑我。
她的烦恼明显和我有关。
所以,她才不能将烦恼告诉我。
——死党。
我们明明是死党。
「……近卫。」
经过短暂的沉默。
在深思熟虑之后,我下定决心开口:
「我们——暂时别当死党好不好?」
「!」
近卫显然倒抽一口气。
管家的脸色发青,拚命说道:
「怎、怎么回事?次郎,你为何……突然这么说?」
「……」
我忍不住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这么说。
其实,我并不想这么说。
我之所以会那么说,大概是需要时间吧。
需要思考的时间。
虽然我没时间慢慢思考,但是,我现在或许和近卫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死党。
我总觉得我和近卫的关系,因为这个字眼变得更不自然。
既然如此,现在还是稍微保持距离比较好。
等时间解决我们彼此的烦恼……
「——」
再说,如果将我现在的心境告诉近卫,我们之间的鸿沟恐怕会变得更深。我总觉得近卫越和我说话,就越是受伤。
我不愿见到这样的近卫,所以,我要和近卫稍微保持距离。
这是为了双方好,等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后,或许我们还能再次当死党。
到时一定能和以前一样,彼此无话不谈。
「……别这样!」
然而,我听到的是细若蚊声的女低音。
近卫的眼眶里积满随时可能溢出的泪水。
「次、次郎……求求你,算我求你……别说这种话!」
「……」
「如果……如果不当死党……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吧?」
「……」
「要是不能在一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算不当情人,互少让我以死党的身分……永远待在你身边……」
近卫走向我,宛若要向我求助似的。
可是——
「……抱歉。」
现在的我无法接纳她。
于是,我迈开脚步,依然保持沉默。
「等、等我!次郎!次郎!」
我不想理会在后方拚命追赶的女低音,加快脚步前往大厦。
但是近卫并未死心,依然追赶着我。
「!」
可恶!
为什么?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种无可救药的状态?
『永远待在你身边……』
近卫如此诉说——并且哭了。
她潸然泪下,悲伤地哭泣。
……慢着。
拜托,请把时间停住!
请给我时间思考。
因为——这样太奇怪了吧?
我明明不想让她哭泣、不想看她流泪。
在游乐园那个游行之夜,我不是发现了吗?
自从四月相识以来,我一直喜欢她。
现在——我依然深爱她。
Standbyme。
这是老爸留下的话语。
——留在我身边,我来保护你。
正如这句话所示,我只是想待在近卫身边保护她而已。
谁知道……
「……」
我居然……伤害她!
「——蠢鸡?」
来到大厦前,一道投向我的声音令我突然回过神。
时间是傍晚。
染上夕阳余晖的大厦前,站着这一个月以来和我同居一室的女孩。
宇佐美政宗。
她在夕阳之下静静地伫立。
彷佛——在等待我们。
♀×♂
「政宗……」
染成橘色的大厦前。
我对着伫立于路上的她开口。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难得的约会,我却把你丢下……」
我说完便深深低下头。
没错。
虽然我和近卫之间的问题仍然存在,但现在我最该做的事,是向政宗道歉。
她那么期待约会。
本来玩得那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