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吧!葛格,没时间了,快一点。」
凉月说着,让我看她的手表。
秒针滴答滴答地往前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吊篮越来越接近地面。
可是——我该怎么回答?
我对近卫有什么感觉?她是我的什么人?
不,这还用问吗?
死党。
我们在暑假时不是这么说定了吗?
我们要当死党。
所以我才这么急着和近卫和好吧?
没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想看见她悲伤的表情——不想看见她哭泣的身影。
「……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不想看见她难过的模样。」
我用笨拙的口吻对凉月如此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见近卫难过、看见她哭泣……我就觉得必须为她做些什么,而且坐立不安,总觉得我得保护她才行。」
回想起来,打从四月在游泳池发生那件事之后,我一直是这样。
Standbyme。
我和死去的老爸约好了。
——留在我身边,我来保护你。
没错,我想对她说这句话。
「……葛格。」
突然。
凉月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夸张地叹一口气。
「葛格,你是呆瓜吧?」
「……啊?」
「呆瓜,呆瓜呆瓜呆瓜,超~~~~级呆,不仅胆小还很迟钝。你既然已知道这么多,居然还没发现自己的心意?葛格,你简直是人类史上最强的超级呆瓜!」
「干、干嘛?什么意思?」
「哼!我很不甘心,所以才不告诉你呢。你自己想吧,噜:」
凉月吐了吐舌头,模样相当可爱,像个年幼的小女孩一样。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啊?」
「我说我可以帮你。葛格和昴……身为主人的我,可以帮你们这两个笨拙的佣人和好。别担心,包在我身上。」
「包、包在你身上……」
不不不,先别说这个。
让她复原的事呢?
「啊,我差点忘记,得先让我恢复原状才行。嘿嘿嘿,我真粗心。」
「问题就在这里。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复原?」
「呵呵呵,别担心,很简单少时间也刚刚好。」
凉月让我看她的手表。
时间只剩下三分钟。
这场约会的剩余时间仅剩一百八十秒。
「葛格。」
「干嘛?」
「呃……」
「——我最喜欢你!」
此时。
不知何故,娇夜说出这句话,并露出宛如盛开的向日葵一般天真无邪的微笑。
在这一瞬间……
「!」
突然。
唐突。
毫无预警地——
——凉月的嘴唇叠上我的嘴唇。
「你——」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啊!
我往后跳开,正要如此大叫,脑袋却狠狠撞上身后的墙壁。呃!这么一提,我现在人在狭窄的吊篮里。没想到我会对墙壁施展头鎚……
「你没事吧?次郎。」
「!」
听见这凛然的声音,我的背脊一震。
优雅成熟、充满大家闺秀风范的声音。
而且,会叫我「次郎」的是……
「凉、凉月……」
「呵呵呵,好久不见。」
只有这么一句话。
我的主人——凉月奏,若无其事地露出微笑。
「……」
……混蛋。
简直像个没事人似的。
我们……可是很担心你耶!
你却轻轻松松地变回来……
「抱歉,给你们增添很多麻烦。」
「……不用道歉。即使你道歉,我也无法轻易原谅你。」
「哦?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你问我,我问谁啊?」
「要我用身体弥补?」
「我可以确定这个选项绝对是错的!」
「是啊!如果你的目的是我的身体,早已趁着和我同床共枕时上下其手。」
「什么……你该不会……」
「对。我拥有刚才的我——也就是八岁凉月奏所有的记忆。你面对变成小孩的我,还挺容易害羞耶。」
「唔~~~~」
「恋童癖。」
「罗唆!追根究柢,还不是因为你变小!」
「依你的个性,想必兴冲冲地替我取新绰号吧?比如娇夜之类的。」
「呃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被我猜中了吗?」
凉月乐不可支地笑着。
……啊!
再见,娇夜。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