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现在明白一件事,凉月这个女人一定是织田信长转世。若非如此,岂会成为这种重度虐待狂?杜鹃不啼,格杀勿论。
(住手!)
近卫拚命喝止,但由于声音过小,红羽根本没听见。
行刑。
说来残酷,红羽居然朗诵近卫的日记。
「呃,这是学园祭之前的日记。『六月二十一日,晴。我和次郎吵架了,次郎这个笨蛋笨蛋笨蛋!居然放我鸽子,和那个傲娇……而且还说他们两个正在交往……怎么办?我好想快点和他和好……好寂寞喔……』」
(唔哇!)
「这是夏天去旅行的时候。『八月十四日,晴。今天大家一起去海边,玩得很开心。可是,昨天次郎好像去过宇佐美家,还留下来吃饭。可恶!总有一天,我也要把厨艺练好……』」
(唔哇!唔哇!)
「这是体育祭的前一天。『九月十八日,阴。明天是期盼已久的体育祭,我好期待两人三脚比赛?一想到明天,我的心脏就怦怦乱跳,根本睡不着。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顺利实践大小姐帮我拟定的守则……』」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的日期是今天。『九月二十日,晴。从昨天起,我的胸口就一直闷闷的。因为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唔哇啊啊啊!我居然写出这么丢脸的事!冷静下来!有了奈久留这个前例,我得把握机会才行……』」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会不会羞愧而死呢?近卫慌乱得令我不禁如此怀疑。
话说回来,虽然近卫的音量不大,但她都叫成这样子,红羽也该发现了吧?
「这里所说的『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是不是指我呢?呀!没想到近卫学长为了我这么紧张!他还写『有了奈久留这个前例』……会不会是受到奈留奈留告白的刺激,打算对我表明心意?」
冷静下来,老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应该是指有两个新进人员要住进来,让她很紧张。至于奈久留的部分,我也不太清楚。
「话说回来,我刚才好像听见女人的叫声……该不会有鬼吧?」
「是吗?我没听见耶。不过这座宅邸这么大,即使有鬼也不足为奇。」
「啊哇哇哇哇,不会吧……」
红羽开始打颤,脸色一片苍白。
……好机会。
不知是幸或不幸,近卫小声的尖叫居然发挥出功效。
「回、回去啦,姐姐。要是待太久,被近卫学长发现了就不好。」
「呵呵呵~好吧,红羽。」
凉月意味深长地瞥衣柜一眼,和红羽一起走向房门口。
……安全上垒。
老实说,我已经濒临忍耐的极限,鼻血流个不停,意识也快飞到九霄云外。
现在只要不动声色地等她们两人出去……
「哈……」
然而,在她们快离开房间时,近卫突然发出怪声。
(怎么回事?若不小声一点,会被她们发现喔。)
(抱、抱歉,可是我……)
(你怎样?)
(忽然好想打喷嚏……)
(……)
老天爷,帮帮我们啊。
再这样下去,近卫会因为打喷嚏而不能继续当管家。
「呀!果然有怪声……」
呃!
「要、要不要我帮忙把鬼赶走呢?别担心,虽然我有点害怕,但妈妈说过她曾用德式拱桥摔让地缚灵成佛,我应该也办得到。」
糟糕,打鬼专家红羽居然选在最糟糕的时刻诞生。话说回来,那是妈妈吹牛的吧?虽然以她的本事,很有可能办得到。
「哈、哈……」
(!)
近卫的声音又变大。
她似乎已经到达忍耐的极限。
可恶!我得设法阻止她打喷嚏才行。事到如今,只好用手捣住她的嘴……不行,衣柜里太过狭窄,我的手不能动。
混帐!
该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红羽会发现近卫是女生。
快想办法啊!
再不想出办法,近卫就不能当管家,到时凉月也不会再帮我治疗女性恐惧症——
(——啊!)
瞬间,我想出一个办法。
那是凉月奏给我的灵感。
她今天在浴室里对我做的事。
宣称是为了治疗女性恐惧症而做的行为——
(唔!)
不行。
不管再怎么说,我都不能采用那个方法。
可是……
如果我袖手旁观,近卫就不能当管家。
要是这样,她一定会很伤心。
近卫伤心的表情——我死都不想看。
(……抱歉,近卫。)
我单方面地做好觉悟,向近卫道歉。
「咦?」
她一脸诧异。
沉默。
在短暂的沉默支配衣柜内的密室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