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
「是、是吗?那……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就是……呃,知道我的心意以后,你有什么感觉……」
「老实说,我觉得有点困扰。」
「!」
瞪!
近卫活像颜面细胞组织化为水泥似的,完全僵住。
呃,她为何这么沮丧?
我只不过是不想被整而已。
「是吗……原来如此……」
「喂、喂,近卫,你没事吧?」
「哈哈哈……没事,我不要紧。」
「真的吗?」
「嗯。对了,次郎,富士的树海要怎么去?」
「你干嘛问这个!」
「没什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很危险耶!别去啦!你为何受到那么大的打击?」
「因……因为……」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
「重要?」
「这个问题和我今后的人生有重大关系……」
「为什么这种事能和如此严重的情况扯上关系!」
天啊,没想到近卫居然如此严肃看待整人这件事!但是,她也不用露出那种快哭出来的表情吧!
「你们的对话还是老样子,活像在说相声。」
此时,不知从几时开始偷听我们说话的凉月如此喃喃说道。这家伙怎么啦?为什么带着一切了然于心的表情在叹气?
(凉月,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好奇,用极小的声音询问她。
(你要感谢我,待会儿我会替你向昴解开这个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对了,你这次又在搞什么整人计划?)
(你果然以为是在整人啊?)
(不是吗?你们不是说什么「计划」、「守则」吗?一定又在想什么把戏来捉弄我吧?)
(……对,我的确想出不少把戏。)
真是意外,凉月居然老实承认。她未免太轻易招认了吧?换作平时,她一定又会东拉西扯地蒙混过去。
话说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及近卫,但这家伙最近对我的态度也有点冷淡。
「好,该走啦,不然上课会迟到。走吧,昴。」
凉月宛若要逃离现场一般,用机械似的声音说道,并且快步走向校舍。
……
唉,算了。
她这么安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教人害怕,不过,总比她说些有的没的来调侃我要好。她显得不太有精神是有点奇怪,但应该不用太过担心。
「大小姐……」
萎靡不振的近卫追着走在前头的凉月,我则跟在近卫后头。
不,我可不是在跟踪两个可爱的女生喔!只是目的地是同一间教室而已。
虽然凉月说上课会迟到,其实现在距离第一堂课开始还有充足的时间。
最好的证据是,校园里处处可见穿着体操服的学生——八成是为了体育祭做练习吧。
今年的体育祭有点荒诞不经。
因为今年的体育祭筹备委员长是个超级怪人,所以诡异的比赛项目比往年大增。
比方说,上午赛程的重头戏——两人三脚借物吃面包赛跑。
根本是大杂烩嘛!
顺道一提,我们班参加这个大杂烩项目的居然好死不死,正是凉月和近卫这对主仆搭档。凉月是主动报名的,真不知道她干嘛参加这么麻烦的项目。
我一面想一面穿过热闹的校园,走入校舍后,朝我们的教室迈进。
想当然耳,每个班级面对体育祭的热忱各有不同。
有的班级如同刚才所见,一大早便像运动社团一样在校园里晨练;但有的班级恰好相反。我们班属于后者……或者该说,大半学生的心都还没从暑假收回来,教室里飘荡着怠惰的气氛。
「哈……」
我和近卫她们分道扬镳,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打一个夸张的哈欠。
其实我也是尚未收心的其中一人。以个人心境而言,感觉第二学期甚至还没开始。
「算了,迟早会收心的。」
等体育祭快到的时候,即使我不愿意也得绷紧神经。最近教人郁闷的事情太多,比如不断升值的日币、地球暖化造成的异常气象、红羽的握力终于超过六十公斤。最后那一项真的关系到我的生命值。
「嗨,次郎,怎么啦?瞧你懒洋洋的。」
正当我一面眺望窗外的天空一面沉思之际,有人在我的邻座坐下来。那是个连动员风貌的壮硕男学生……咦?
呃,这个人是谁?
「喂,你干嘛露出那种痴呆的表情?该不会把我忘了吧?」
「……哦,黑濑啊。」
黑濑大和,流行音乐社的鼓手,和我从国中时代便相识的孽友。唔,没想到我居然会忘记这家伙,看来我的心确实还留在暑假,总觉得好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