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理解牛肉乾和鱿鱼的心境了。
「住……住手……」
在意识逐渐远去之间,我拚命地说道。
然而。
「……罗唆。」
近卫一面甜咬我的脖子,一面回答。
「罗唆,罗唆!都是你不好,谁教你要说那种话!」
「啥……那种话……你是指『一辈子当死党』?」
「~~~~~~!」
「我知道你难为情,但那是你主动提出来的耶!再说,虽然说这话有点害臊,我真的希望能和你当一辈子的死党……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近卫彷佛拒绝听我说下去一般,又开始甜咬了。除了牙啃的痛楚之外,温热的舌头时而在皮肤上攀爬,教我毛骨悚然。
不,我根本一头雾水。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啊!
她说想当死党,所以我才特别强调这一点。莫非她是因为害羞,才用这种方式掩饰?如果是这样,拜托别咬我,去咬冰箱里的蟹棒吧!
「……妈的!」
无论如何,再这么下去,我又会因女性恐惧症发作而昏倒。
必须在昏倒之前设法脱离困境………
「——次郎。」
此时。
近卫突然放开我的脖子,望着我的脸。
如古董洋娃娃般精巧的轮廓。
近卫的脸颊被酒精染得一片通红,眼神如被木天蓼薰昏的小猫一般荡漾。
气氛和平时完全不同。
见了她这副模样,我甚至感受到一股禁忌的魅力。
「…………次郎。」
接着。
近卫用撒娇般的声音再度呼唤我的名字。
没错,就在我们的嘴唇几乎相触的距离——
「我有话……想对你说。」
「有、有话想对我说?」
「嗯。之前那种无关痛痒的说法实在不行。」
她相当认真,简直不像暍醉酒。
之前……什么时候啊?
「听好了,这很重要。」
近卫无视于混乱的我。
她下定决心,深深地吸了口气。
——接着。
她用清澈的眼眸凝视着我。
宛如发烧般,慢慢地说道——
「我…………你…………………………………………………………………………………唔嗯。」
「……唔嗯?」
我忍不住反问。
同一时间,近卫的脸倏然垂落我的脸旁。
耳边传来了可爱的鼻息声。
……
看来她终于醉倒睡着了。
「……唉!」
真是的。我大大地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得救了。
嘿咻!我将近卫的身体从我身上挪开,坐起上半身。
哇!我的身体和地板都沾满了酒。
看来得去换件衣服再来打扫。
「真是的,这个臭管家。」
我望着呼呼大睡的近卫,喃喃说道。先把这家伙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去吧!
「嘿咻……」
我用双手抱起近卫的身体。
亦即所谓的公主抱。
哇,近卫果然长得很可爱。我虽然很想慢慢沉浸于这种感慨之中,但我没有时间。
女性恐惧症。
由于接触女生之故,女性恐惧症已经开始发作了。我估计时限只有十几秒,得在鼻血流出之前赶快走到沙发前。
我快步却慎重地移动到客厅里去,让近卫睡在沙发上。她比我想像中的还轻,但比红羽重一点点。
「嗯……唔……」
近卫吐着小小的气,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么一提,这家伙刚才想讲什么?
『我是你的死党』吗?
我想得出来的也只有这个而已。
「好啦!」
我将视线从发出可爱鼻息声的管家身上移开。
没办法,因为这家伙没穿裤子。
总不能放着她这样,所以我从厨房拿了燕尾服过来,替她盖上。等会儿再替她盖件毛毯吧!
虽然我也想过该不该替她穿上裤子,但很遗憾,患有女性恐惧症的我没这个胆。
现在只能祈祷近卫记得刚才的事。要是她不记得,搞不好会以为是我趁她睡觉时脱掉的。
「……呼!」
这下子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虽然我很想像近卫一样换件衣服睡个觉消除疲劳,但很遗憾,现实没那么美好。
因为厨房里还有小火烹焘中的咖哩。
加完咖哩块后,还要再煮个几十分钟才行。我得在一旁看着,以免锅子烧焦,还得确认最后的味道如何。
现实上,等着我做的事还很多。
「——好。」
接下来就由我一个人努力吧!我和近卫好不容易煮到这里了,当然不能半途而废。
真是多灾多难的暑假最终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