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瞬间,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枪声。
说来可怕,政宗竟突然朝我开枪。
「泼兔!你在干嘛啊!」
我及时闪开,出声抗议。好危险!子弹掠过我的肩膀。即使那是玩具枪,近距离中弹还是会痛耶!
「……啊,抱歉,蠢鸡。」
「一句抱歉就算了吗?你干嘛射我啊!」
「咦?因、因为……呃,我一不小心……」
「……不小心?」
别闹了,日本是几时变成枪枝社会?这该不会是一种「你的命我买下来了」的新式胁迫吧?我的命可不是奖品!
「哈、哈哈哈,别担心,下次我会对准那边。」
政宗转移话题,将枪口对准奖品。这回她小心瞄准,目标是小熊玩偶。没想到她的喜好还挺少女的。
「……呼!」
或许是为了集中精神,政宗大大地吐出一口气之后,才缓缓扣下扳机——
「——宇佐美。」
「呀!」
随着这可爱的尖叫声,发射的子弹朝八竿子打不着的方向飞出去。这也怪不得她,因为在子弹发射前,凉月突然从背后用双手拍打政宗的肩膀。这是一种非常老套的恶作剧。
「你在做什么啦!」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不知道你的头上会不会长出兔耳朵。」
「你在玩弄我是吧?」
政宗的眼睛充血,将枪口对准凉月。
唔哇啊啊!住手,白痴!她以为自己在演西部剧吗?可是,居然连顾摊的老婆婆都在一旁鬼叫:「头!瞄准她的头!」这是在起哄什么啊!
「对不起,不然我替你把你想要的布偶射下来,以表示我的歉意。」
「咦?」
政宗满脸错愕,但凉月无视她,举起枪来摆出狙击架势。她明明是个千金大小姐,却挺有模有样的,活像黑社会的女狙击手。
「好,我要开枪罗!」
她轻快地吆喝一声。
随着一道清脆的枪声,凉月漂亮地射下布偶。
射是射下了……
「啥……你搞什么啊!」
「搞什么?什么意思?」
凉月诧异地从老婆婆手中接过奖品——那是政宗想要的那只小熊旁边的兔子布偶。
「来,你想要的是这个吧?宇佐美。」
「不是!我想要的是旁边的小熊!」
「咦?是吗?对不起,小白兔。」
「你、你~~」
「真可惜,我好不容易才射杀它呢。」
「不是射杀,是射下吧!」
「没办法,这只兔子就给我吧,正好我也用得着。」
「你要用来干嘛?」
「拿来当沙包。」
「你脑袋里装什么啊!还是把它给我好了!」
于是,政宗从凉月手中抢过兔子。
嗯,我也觉得这么做比较好,至少比拿来做《蜡笔小X》里的妮X常做的那件事还要好。不过凉月那句话应该有一半是假的,只是为了捉弄政宗而已。
「好,这下子射击比赛便是由我领先。」
「唔、唔~~」
政宗不甘心地低吼,又喃喃说道「我才不会输呢」,再度瞄准奖品。但我黉得她是白费工夫,怎么可能赢得过这位大小姐?
(哎,凉月,你放过她吧。)
我用政宗听不见的音量小声对凉月说道。再这样下去,我怕政宗会哭出来,到时候可就难以收拾。
(哦?次郎,你是站在她那一边的啊?)
(那倒不是,只是要你别再捉弄她。你的优势已经很明显吧?)
在我看来,她们两人的高下已经分得很清楚,不必再做无谓的争斗。
(——不是的。)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凉月居然轻声如此说道。
(我之前也说过吧?我拿她没辙。)
(没辙……你明明如此戏弄她,还说你没辙?)
(对。老实说,那个叫宇佐美政宗的女生是我的天敌,因为她是头一个看穿我说谎的人。)
(说谎……)
凉月指的是她在学园里总是戴着模范生大小姐面具的事吗?
(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拿出全力对付她。不过无论我赢她几次,还是无法安心。因为她不会轻易倒下,无论输给我几次,还是会卷土重来。唉……或许我拿她没辙,也是因为这一点吧。)
凉月露出完全不像她的丧气表情喃喃说道。
莫非她是在害怕?害怕识破自己谎言的政宗?
她为了不输给政宗,才拚命摆出这种强势的态度,以减轻自己感受到的恐惧……
「呀呼~哥。」
正当我暗自思索之际,背后突然有人对我说话。
原来是红羽和奈久留。她们两人似乎已逛遍庙会,双手抱着水球及棉花糖等商品。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