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难怪,毕竟红羽对凉月崇拜到以「姐姐」称呼的地步。最近比起我说的话,她还比较相信凉月的话,因此,这种结果或许是必然的吧。
无论如何,第一道防线突破了。
接下来只要回到座位上,摆平政宗和奈久留……
「啊,红羽。」
此时,凉月不知又想到什么歪主意,露出乐不可支的微笑。
不会吧……这个人还没玩够吗?
「有件事我忘记说,你称呼菩妞儿的时候不用加『姐』。」
「咦?这么说来……」
「对,菩妞儿和你一样,都是高中一年级生。对了,她和我的感情很好,平时都叫我——『小奏姐姐』。」
「!」
用眼镜易容的管家听见主人的话,显然大感惊愕。
「怎么了?菩妞儿。你又不是我的管家,当然不会称呼我为『大小姐』,更不必用敬语和我说话,对吧?」
「唔~~~~」
「来,快像平时那样叫我『小奏姐姐』啊。」
「唔~~~~~~~」
眼镜型态的近卫羞得脸颊都快冒烟。
那当然,我想她应该是头一次碰上这种状况。
凉月的目的八成是想和近卫以对等的立场——以朋友的立场相处。她们俩一个是主人,一个是管家,平时说话总是很拘谨。
话说回来,真亏凉月如此机灵,懂得利用这个状况。又或许她只是希望近卫换个新鲜的叫法来称呼她吧?
「呜……小……小……」
近卫——不,小鸟游菩妞儿一脸羞怯、扭扭捏捏,却还是拚命鼓动唇舌,结结巴巴地说话。
「——小奏姐姐。」
「喂、喂!凉月?」
只见凉月的膝盖一软,突然往地面跪坐,并像怪兽电影里的科学家一样喃喃说道:「我、我似乎创造出可怕的怪物……」看来她是因为菩妞儿太过可爱而险些昏厥。
可怕的小鸟游菩妞儿,居然能将那个凉月奏逼到这种地步!
「顺道一提,菩妞儿也叫次郎『次郎哥哥』。」
「咦!」
或许是不甘心只有自己倒地,凉月这次居然把目标转移到我身上。哇!住手!要是被现在的近卫这么一叫……
「唔~~~~~~~」
近卫再度羞耻地紧咬嘴唇,然后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次郎哥哥。」
「———」
嗯,我总算懂了。
我想,我出生应该就是为了体验这股感动。
哥哥……
平常倔强又冷淡的昴殿下居然叫我「哥哥」。
天啊!这记快速球实在是精准无比,正中好球带中心!
「……学长干嘛那么开心地跪在地上?」
正当我因这股惊人的破坏力而发愣时,奈久留对我如此问道。政宗也在一起,是来看情况的吗?
「我替你介绍,奈留奈留。她是近卫学畏的表妹小鸟游菩妞儿,和我们同年纪。」
「昴殿下的表妹?咦,那副眼镜……」
奈久留扶着眼镜凝视近卫。
啊,我忘了。仔细一想,现在近卫戴的眼镜不就是奈久留的吗?她总不可能没发现这点吧?
「——Excellent!」
然而,奈久留宛若对着圣母玛丽亚肖像祈祷似地双手交握。
「你好,菩妞儿!奈久留的名字叫鸣海奈久留!哎呀,你戴起眼镜真好看!」
眼镜中毒者亢奋地和近卫握手,对红羽的话毫无半点怀疑。
……白痴。
这家伙是更胜红羽的超级大白痴!
她满脑子只有戴起眼镜的模样好不好看,根本没想到要怀疑。
「不过,菩妞儿为什么戴着奈久留的备用眼镜?」
「啊,她说刚才在海里游泳时,眼镜不小心被冲走,所以我把你的眼镜借给她。」
我随口胡诌之后,奈久留喃喃说道「是这样啊」,接着又说:
「呵呵呵,太好了!这孩子长得太漂亮,要找相配的对象可不容易呢!」
奈久留指着近卫戴的眼镜,活像女儿婚事终于谈定的母亲一般欣喜若狂。
……也罢。
我是不知道这个眼镜中毒者的脑袋里起了什么化学反应,总之,她似乎相信小鸟游菩妞儿的存在。
第二道防线突破,剩下的是最终防线。
——宇佐美政宗。
最难怀柔的泼兔……
「你你你你好,菩妞儿。」
真是令人意外,只见政宗虽然莫名紧张,还是向小鸟游菩妞儿打一声招呼。
……啊?
不,怎么可能?
政宗最恨别人对自己说谎,而且从不轻易相信人——不,是无法相信人。
这样的她,岂会如此轻易相信我们的说词?
(……蠢鸡,过来一下。)
正当我满腹狐疑时,政宗突然小声和我咬耳朵。
(你们干嘛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