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映入我的眼帘。
经历刚才那场混战,她的呼吸变得相当紊乱。只见她一面喘气,一面带着嗜虐的表情俯视我。
「——还有十次。」
「……啊?」
「我说刚才的治疗还要做十次。若是这样仍治不好,只好一直做下去。」
「一、一直……」
「啊!你可别对我毛手毛脚喔!要是你敢乱来,我会做出更厉害的动作,让你立刻昏倒。」「……」
「别担心,我也觉得很丢脸,但是为了治好你的女性恐惧症,我会努力忍耐。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嘛!」
穿着泳衣的政宗宛若在说服自己,一面「嗯、嗯」地用力点头。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知何故,我的脑中突然浮现这段不祥的关键字。
眼前是展开双臂再度向我扑来的宇佐美政宗。
……我想起来了。
今天,八月十三号是——星期五。
我应该在出门前察觉的。
说来倒霉,今天正是有名的十三号星期五。
♀×♂
说句题外话,「蝉只能飞七天」似乎是种迷信。
其实,只是要把蝉养到成虫状态并进行观察很困难而已。依照种类不同,有些蝉甚至可以飞上一个月。
不过,纵使蝉是种只能飞七天的生物,它的余生一定也比现在的我充实许多。
「……好热。」
一从大厦大厅走到热风吹拂的室外,这句话立刻冲口而出。
我踏上烤焦的柏油路,身子摇摇晃晃,连走都走不直。我想大概是贫血的缘故。
在政宗医生那远胜于人体实验的疗程结束后,身体虚弱的我决定立刻回家。
我想就算是赢得日本职棒总冠军的授捕搭档也不会抱得那么紧吧?更何况我只要一被女性拥抱就会流鼻血。
最后政宗说:「嗯,我想你的胆小鬼体质应该有改善一些。」终于结束疗程。这样还没改善未免太可怕了。即使是去参加某个孩子王的个人演唱会,疲劳感也不会如此强烈啊!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气温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刻。
在这种时间外出似乎不太聪明,但我只想早一刻离开那间灵异套房。
「呜……」
灿然发光的太阳教我忍不住眯起眼睛。我走进小巷子,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因贫血及中暑而昏倒。这真是最让人厌恶的组合,要是我所剩不多的血液都蒸发了该怎么办?
为了补给水分,我走向路边的自动贩卖机。
这正是沙漠中的绿洲啊!
好,要喝什么呢……我掏出钱包拿零钱,但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身上居然只剩二十圆。shit!我以为政宗要请客,所以只带一点点钱出门,换句话说,刚才的马铃薯炖肉材料费已把我的钱包全掏空。
「……可恶!」
这么一来,只好忍到回家以后再喝饮料。
我咬牙切齿地踏上柏油路。
幸好再走几步就到我家附近。只要回到家,心情应该也能好转。
没错——今天红羽要去集训。
而且,她要集训一个礼拜。
换句话说,黄金周里失之交臂的天堂再度来临了。
而且对我来说,今年的夏天特别不同。
一方面是因为今年是高中二年级的夏天,另一方面是因为今年夏天我妈不在家。过去在这名一家之主的独裁专断下,我的暑假年年皆是灼热地狱,从早到晚都耗在格斗训练上。
以去年来说吧,当时我哭着抱怨:「这么热,我不要练啦!」隔天,不知为何就被送到妈妈在北海道北方的避暑地——库页岛上强制参加集训,而且还是偷渡过去的。当她命令我「去偷一点俄军的粮食过来」时,我整个背部结冻了。
所以,今年夏天我一定要自由自在地度过。
虽然我顶多只能在家里消磨时间,或和黑濑等班上同学出去玩,但是,我一定要尽情享受短暂的自由和只有一次的青春!
我在心中如此喃喃说道,忍着喉咙的干渴,步行在撒落的阳光下——
「……次郎,要喝吗?」
身边突然响起一道清澈的女低音。
我大吃一惊,将视线转向声音来源,只见同班同学带着淡漠的表情站在炎热的阳光下。
她有着一双清澈的大眼,与在日光照耀下闪闪发亮的亮色头发。如洋娃娃一般苗条的身躯穿着清爽的夏季短袖衬衫、打着领带,下半身则是中性的膝上短裤。
近卫昴。
身为学园王子的管家对我递出运动饮料。
「……要。」
我立即接过运动饮料,灌入干渴的喉咙。嗯,赞!不过味道有点与众不同,是新口味吗?
「谢啦!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仔细一瞧,近卫的主人凉月奏并不在这里。她是凉月的管家,大多时候都是一起行动,但今天似乎不然。
「嗯,我正要去你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