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习惯与人相处。
相隔数秒之后,有个柔软的东西碰到我的嘴唇。
「?」
咦?章鱼烧的表面是这种触感吗?这颗章鱼烧未免太有弹性……
「唔唔!」
正当我满心疑惑之际,某个温热的物体突然侵入我口中。
哇!这是什么?简直像是硬塞进来一样!
话说回来,这颗章鱼烧的味道未免太淡了。奇怪,章鱼烧上明明涂着酱汁啊。
「唔喔!」
那个物体更往我的口中推进。呜……好痛苦,再这样下去,我会在陆地上窒息。这种死法未免太可笑了,中世纪的拷问都没有这么残酷啊!
我试图抵抗,咬了侵入的物体一口。
「嗯!」
啊啊啊!好烫!这是什么?有够烫的!而且好辣!怎么想都不是章鱼烧嘛!
「你、你这混帐!到底喂我吃了什么!」
我呛得连咳好几声,睁开眼睛奋力抗议。
瞬间,刚才入口的物体从我嘴里掉到柏油路面上。
仔细一瞧,地上的不是章鱼烧,而是鲷鱼烧。
可恶、居然把一整只鲷鱼烧塞进我嘴里。而且仔细一看,内馅不是红豆,而是红红的……辣椒酱!我还在想是哪个摊位的商品,这才发现附近有个摊位和招牌,商品名称是「鲜血鲷鱼烧」。卖这什么恶心的东西啊!
「你以为你是喂食的母鸟啊!我可不是小企鹅!」
我用仍在发麻的舌头拚命抱怨。
「哼,活该。」
语带轻蔑的女低音传来。
我循声一看,只见一张熟悉的不悦脸孔,正以澄澈的眼睛盯着我。
「近、近卫?你、你你你你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没错,是近卫昴。
还穿着刚才那身旗袍的昴殿下,正站在惊愕的我面前,一脸不快地盘着手臂。
宇佐美在她身旁,和我一样愣在原地。
「你的工作咧!」
本班指名率第一的近卫与其他人不同,排的是特殊班表,工作量大得连劳动基准法都为之震惊。
「我逃出来了。」
「逃出来?」
「这世界上一定有更适合我的美好职场。」
「你讲这种话,好像打工被老板开除的尼特族。」
「再说,大小姐不在,我才不想在那种店里工作。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近卫猛然将脸凑过来。
(我得监视你。)
她小声说道。
(监视……干嘛监视我?)
(哼,那选用问?因为你可能会向女朋友说出我的秘密。)
我小声抗议,近卫则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如此回答。
(你和她很亲热嘛!挽着手走路、一起吃章鱼烧,最后甚至还……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
呃!看来这家伙从我离开教室之后就一直跟踪我,我的脑海里浮现躲在电线杆后偷偷监视我们的近卫身影。她是跟监的刑警吗?
(所以,我决定和你们一起逛学园祭。没关系吧?我和你是朋友,有义务确认你们是不是清清白白地在交往。)
(!)
没救了……虽然这番理论乱七八糟,但就过去的经验可知,近卫一旦执拗起来,用杠杆也动不了。
唉,我总算明白凉月刚才那番话的意思。
昴殿下不会因为出了一点状况就退缩。
没想到她居然会用这种强硬的手段逼我履行承诺。
(等、等一下,蠢鸡!你们交头接耳地在讲什么!)
宇佐美在我身后小声逼问。这家伙也因为昴殿下突然闯入而慌了手脚。
(……抱歉。虽然有点突然,但我们接下来得和近卫三个人一起行动。)
我直接了当地说道。宇佐美「啊」了一声,张开嘴巴、愣在原地。
(别、别闹了!这样我的计划有什么意义啊!你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说到这里,宇佐美突然陷入沉默。
近卫转过来的视线,剥夺她的语言能力。
「就是这样。经过讨论以后,我决定和你们同行,请多指教。」
「是……是……请多指笑……」
这根本是场一面倒的比赛。
在憧憬的昴殿下之前,宇佐美像一只小兔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好,快走吧!再这么拖拖拉拉,学园祭都要结束了。」
近卫说完,抓住我的手腕,迈开脚步。
呜!这个管家明明知道我有女性恐惧症……
「啊!等、等一下啦!蠢鸡!」
宇佐美紧紧抓住我的另一只手。
呜哇啊啊啊!这是什么状况?
周围开始骚动,因为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的肉麻情侣之间,又多加一个人,而且这个人选是身穿旗袍的学园王子。老实说,这种情节简直是乱七八糟。我要收观赏费罗!
「喂,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