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生又踹又骂、踩到昏倒,听起来不是很那个吗?很不巧,我可没有那种特殊性癖。
「不好意思,还麻烦你送我来保健室。不过我的伤势并不严重,你也知道我有多耐打吧?」
「嗯,那就好……」
不知何故,近卫尴尬地将视线移开我的脸。
咦?我总觉得……今天这家伙好像有点奇怪,平时的她应该是更冷淡地板着一张脸。看她这副模样,好像很担心我的样子。
「……哎,次郎,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近卫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问道。
「你昏睡的时候,一直在大叫一些莫名其妙的梦话,像是『请原谅我!女王陛下』之类的。」
「!」
「还有,再踩下去我会看见另一个世界』。」
「……」
「还有『两万!我给你两万,拜托你放过我!啊、呀、嗯、哦!我、我不行了』,最后还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大声吼叫,打断近卫的话语。
……好厉害。
刚才的体验全都照实反应出来。
「没、没什么,我只是作了一个恶梦。」
「是吗?我看你活像被恶灵附身似的……」
「别担心,我最近常作这种梦。」
「你常作这种梦?该不会是有心理疾病吧?」
「没事,我绝对不是萌生特殊的性癖。」
「唔,那就好……其实我会这么问,是因为今早在那个住宅区发生一件案子。」
「案子?」
我反问之后,近卫一脸认真地说:
「听说——有个正要去上学的女高中生遇到色狼。」
我的背部猛冒冷汗。
附近的臭住户居然真的报警。
「事情闹得挺大的,附近的主妇说她听见女生的尖叫声和男女争吵的声音。」
「哦、哦,还是真可怕耶……」
「我想这件事应该和你没关系,便带你离开……我这么做没问题吧?」
「当然!我绝对没有差点把手伸进女生的裙底下!」
我的脑中立刻召开高峰会议,讨论变更上学路线之事宜。这一阵子还是别经过那个住宅区吧,说不定有警察埋伏。
「别说这个了。凉月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为了避免近卫继续追究,我硬生生地改变话题。
近卫常用「监视」名义和我一起上学,不过今早没有这么做,所以应该是和凉月一起上学。这种时候大概都是由宅邸的轿车接送。
「我过来这里陪你,大小姐在上课。说是这么说,但第一节课已经快要结束。」
「是吗?没想到第一节课就这么被我跷掉了。不过,凉月不在也好。」
但保健室的仲本老师也不在,倒是有点奇怪,大概是去教职员办公室吧?等一下再向黑濑借第一节课的笔记好了,不过他的字超丑的。
「……唔……」
不悦的女低音传来。
仔细一瞧,近卫一脸不满地皱起眉头。
「次郎,我早就想问……你最近是不是躲着大小姐?」
呃!
「具体来说,是从黄金周结束之后开始的。」
呃呃!
「从那一阵子起,大小姐只要一排疗程,你就推说你没有时间,拒绝参加。不,不光是这样,我觉得你在学园里也一样躲着大小姐。你和大小姐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
近卫问道,眼神像审问嫌犯的刑警一般,只差没端出猪排饭。
不过,这家伙说的没错。
最近我的确在躲避凉月。
抱歉,我今天得熬夜把录好的深夜动画看完——我甚至曾用这种牵强至极的藉口,拒绝凉月安排的女性恐惧症疗程。
没错,这一切都是起于黄金周的最后一天。
因为凉月奏——夺走我的初吻。
「……」
不行……我光想就开始感到忧郁。
好、好死不死,我的初、初吻居然献给那个大小姐!
老实说,我受到极大的精神打击。要说有多大呢?大到我有时回过神来,便会听见奇天X大百科主题曲的地步。幻听之后……再这样下去,看见那个黄色机器人的幻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假如只是初吻被夺走也就罢了,偏偏对象是那个凉月奏。
她一定是觉得好玩才那么做。
不,我也考量过各种可能性。我甚至曾异想天开地想过,会不会她其实对我有意思。
不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毕竟,那是凉月耶!
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铁定是以看我慌张的模样为乐。话说回来,她未免做得太过火了!有人会为了找乐子而接吻吗?明明是个千金大小姐,却和年轻搞笑艺人一样拚命。
不过,其实我也快撑不下去了。
那种牵强的藉口总不可能永远管用。
我得想个办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