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会病死,就感到好害怕。一想到又会失去重要的人,我就怕得胸口都快迸裂。我真的很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次郎……求求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她泪眼汪汪地哭诉着。
啊,原来如此。
这家伙不是小题大作,而是真的怕我死掉。
因为她太过不安、六神无主,才会那么卖力照顾我。
她是真的担心我,才会哭成这样。
嗯……我觉得很高兴。
不过——
「……」
这样行吗?
近卫可是为了我而哭泣啊!
因为我昏倒。
因为我感冒。
因为我——太脆弱。
「——」
既然如此。当然不行。
四月的事件结束时,我明明想过。
——standbyme。
我和老爸约好,要成为说得出这句话的男人。
我要变强,强到她不必再为我哭泣。
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现在岂能毫无作为?
近卫如此哀伤——我岂能毫无作为?
「哥!」
突然有个声音呼唤我,让我回过神来。
往前一看,原来是红羽。
她是跟着近卫过来的吗?
「太好了……我听说你偷溜出来,好担心你……」
红羽放下心,松了一口气。
她的怀中抱着小次郎,大概是不放心让它独自留在家里才带它过来。
此时——
「啊!不行,小次郎!」
小次郎突然在红羽的怀中挣扎起来。
红羽拚命安抚它,但由于骨折的缘故,只能用单手抱着小次郎,根本压制不住它,而让它溜下步道。
小次郎活像被什么牵引似的,一直线地爬下与河川相反方向的堤防。
「!」
糟糕!
河川的反方向可是大马路啊!
「不行!等等!」
红羽也发现苗头不对,赶紧追着小次郎跑下堤防。
「——傻瓜!」
我反射性地甩开近卫的手臂,拔足狂奔。
近卫大叫,但我听不清楚她在叫些什么。
糟透了!
我一面奔下堤防,一面咕哝。
视野一角映出——一辆大卡车。
这辆车也来得太不是时候!
「小次郎!」
红羽终于追上小次郎,抱起它那小小的身躯。
好死不死——居然就停在单侧车道的正中间。
「红羽!」
我一面大叫,一面抓住妹妹的后领,用力往后一拉。
几乎同时,尖锐的喇叭声划破薄暮。
♀×♂
醒来之时,我眺望着天空。
身体下方是柏油路面的坚硬触感。
咦?
我干嘛睡在这种地方?
「别动他!说不定撞到头了!」
凉月的声音传入耳中。哇,真难得她这么着急。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凉月,真想用手机录下来。
「不、不要……哥!哥!」
朦胧的视野中映出红羽的脸。
奇怪……
这家伙干嘛哭成这样子?
「……」
啊,对了。
我为了救红羽,结果被车撞到。嗯,飞得还挺远的。
我转动眼球,看见刚才那辆卡车撞上堤防。
或许是司机撞到我时,转动了方向盘。希望司机没受伤。
耳边传来狗的汪汪叫声。
是小次郎吗?
这么一提,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小次郎害的。呿,这只臭狗。觉悟吧,等我回家以后,一定掀了你的狗食。
「天啊!怎么办?血……流了这么多血……」
唔,红羽,你很吵耶!
平常玩摔角时,早就习惯见血了吧?干嘛大惊小怪啊!
不过,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红羽平安无事。
她看起来毫发无伤。
太好了……
这下子……我就可以安心睡觉。
不知何故,大概是因为睡眠不足吧?总之我非常想睡。如果现在睡着,一定能一觉到天亮。
我已经两天没睡了。
啊……好了,晚安。
我在心中喃喃说道,缓缓闭上眼皮。
「次郎!」
一个哽咽的女低音响起。
我张开阖上的眼皮,只见近卫正望着我,脸上还淌着偌大的泪珠。
「——」
喂喂喂,别这样。
算我求你,别这样子。
为什么……你又哭啦?
「唔!」
收音机体操第一课,用力深呼吸。
好痛。
不过是吸气和吐气,全身骨头就快散了。看来是伤到内脏。
口中尽是鲜血和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