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像一只羊。
一只被饥饿的野狼攻击的小羊。
虽然害怕狰狞的利牙,依旧拚命抵抗。
一般情况下,小羊必定以被吃掉收场,来不及出声哀鸣便一命呜呼。
弱肉强食。
弱者为强者所杀。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不过——
或许有一只杀得了狼的羊也不坏。
以下克上,穷鼠啮猫。大逆转。
怎么形容都行。
偶尔有只羊反咬狼一口。应该无妨。
偶尔有只羊咬断狼的咽喉,应该无妨。
偶尔有只羊打断狼的利牙,应该无妨。
这种荒谬的奇幻故事也不坏啊!
所以——
「不好意思,昴殿下。」
我奋力维系快要消失的意识,挤出声音说道: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听到我的嘱托,她只说一句「包在我身上」。
这就是开战的信号。
狼人宛若子弹发射一般,挺刀冲向近卫。
狼人疾奔。
挺刀疾奔。刺杀敌人。
亮晃晃的刀子。
利齿般的刀刃。
然而,近卫并没有闪避。
不,非但如此——
「!」
我惊愕地倒抽一口气。
只见近卫纵身一跳,越过刺来的刀子。
她的身体飞舞于半空中。
说来惊人,她居然直接踏在刀刃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咆哮。
近卫以刀刃为踏板,跳得更高,身体一转。
这一转去势甚猛,活像要展示她的背部一样。
这是为了加速,以提升踢击的威力。
没错,踢击。
我认得这一招。
从前我妈曾对我用过这招,一脚就踹昏我。
回旋踢。
她的右脚画出一个漂亮的弧形。
挖凿般的一击,正中狼人的脸庞!
「!」
狼人被回旋踢的威力默默震飞,未再起身,看来似乎被一脚踹昏了。
以回旋踢做出的反击,真是完美。
喂喂喂,这家伙未免太厉害了吧,居然一招定胜负!
才用一招——就咬碎狼的咽喉。
「……」
啊……可恶!
这家伙真帅。
说来不甘心,我现在总算明白女生说近卫「又酷又帅」的心理。
昴殿下……
现在的近卫确实帅得令人着迷。
「近卫,她们两个在那扇门后!」
我的话才刚说完,近卫便立刻拔足急奔。
我也拖着疼痛的身躯走向那扇门。
门的彼端,是一个四张榻杨米大小的房间。
有两道人影被铐上手铐。躺在地上。
「红羽!」
我奔向倒地的妹妹。
好险,她没有受伤,看来只是被狼人用药迷昏而已。
「昴……次郎……」
凉月似乎醒来了,发出空洞的声音。
「大小姐!」
管家缓缓抱起主人的身体,双眸中含着泪水。
「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太松懈,才害大小姐和红羽碰上这种危险。我……不配当个管家……」
近卫声嘶力竭地说道,凉月则回以温柔的微笑。
「不,没这回事。你这不就保护了我吗?身为一个主人。怎么能开除这么优秀的管家呢?」
沉稳的声音令近卫潸然泪下,她用破碎的声音呼唤着主人的名字。
「……小奏。」
「什么事?昴。」
「这样的我……这么没用的管家。也能留在你身边吗?」
「嗯。当然。」
凉月露出微笑,一面对自己的管家下令。
「以后你也要留在我身边,当我的管家……当我的朋友。你得一辈子随侍在我左右。这是命令,昴。」
「……是,遵命,大小姐。」
主人与管家。
凉月与近卫仿佛在确认彼此的关系一般,互相凝视。
啊,总算解决了。
我可以睡了吗?说来窝囊,我已经濒临极限。一放下心后,意识便急速……
就在此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拍手声。
我回头一看,是狼人。
不知何故,被近卫打倒的绑匪居然在鼓掌。
「你……还想打啊!」
近卫再度举起拳头。
然而——狼人并未回话,也没有发出刚才那种轻佻的声音。
狼人只是静静地脱下面具.露出面具之下的庐山真面目。
他有着精悍的五官和锐利的目光,以及适合黑色西装的修长身材与沉稳的表情……看起来未满三十岁。
他整理一下被面具弄乱的发型,缓缓戴上银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