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
「哈哈!那倒是。对五岁小孩来说,是太难了一点。」
那当然。拿这种问题问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还不会写的小孩,才是脑袋有问题。
我想老爸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依旧一本正经地继续说:
「听好了,近次郎。你名字里的『弓』字就是这个意思。换句话说,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对别人说出standbyme的男人。」
「对别人说?」
「对,对别人说『别人』指的是你重视的人,比如妈妈、红羽,还有其他你觉得重要的人。我替你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将来成为一个对这些人说standbyme的男人。很帅吧?」
「……嗯,还好啦。」
「哈哈哈!我看你是有听没有懂吧?」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老爸哈哈大笑。
「近次郎。你要变强。你是我和妈妈的儿子,一定可以变强。变强以后,你要待在重要的人身边保护他们。这是约定。standbyme,这就是我和你——坂町次郎和坂町近次郎的约定。」
「……嗯,我懂了。」
其实我完全不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我孩提时代的梦想是成为超人力霸王。这或许只是单纯想变强,又或许是因为记挂着老爸这
番话的缘故。
啊……不过,老爸。
说来伤脑筋,我还是不太懂。
standbyme。
你最后留下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为何我得学会说这句话?
♀×♂
我突然清醒。
我好像作了一个很古老的梦。
刺眼的光线令我眯起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隔着玻璃的天空。
我的身体躺在池畔的长凳上。
「太好了,你醒啦。」
上方传来一个女低音——是近卫。
啊,对了。我为了救溺水的小孩而跳进游泳池里……哇。真不愿想起。好窝囊,居然抱着小女孩昏倒了。我看看手表确认时间,发现自己似乎已昏倒十分钟左右。
「你不要紧吧?次郎。」
「思,我和我死去的老爸见了一面。」
我一面戴上眼镜,一面回答。近卫微微皱起眉头。
「拜托你别开这种玩笑。我看到连你都溺水,真的很担心。而且……」
「而且?」
「……没、没有,没什么。忘了吧!」
不知何故,近卫用手指按着嘴唇,满脸通红,不发一语。她该不会趁我昏倒时对我做了什么吧?我的脸上应该没被涂鸦吧?
正当我胡乱摸着脸孔时,刚才那孩子的双亲前来向我道谢。
哇,好难为情。
我是头一次被大人这么郑重地道谢。再说。最后救人的是近卫,其实我也是被救的那一个。
「唉!真丢脸。亏我气势十足地下水救人,结果根本没帮上忙。」
我望着和乐融融地牵着双亲的手逐渐远去的小女孩,喃喃说道。
「没那回事。你已经游到浅滩这里,就算没有我,那孩子也能得救。」
「是吗?」
「嗯,真亏你被女生抱得那么紧还能撑到岸边。」
「……嗯,是啊。」
要是我在那里昏倒,不知会引起多少误会。
高中男生抢救溺水小学女生,流鼻血溺死——这样的头版标题浮现于我的脑海中。就算我正值青春期,这种死法也未免太丢脸了。如果有全球怪异死法排行榜,一定能打进前三名。
「你很了不起耶!被小女孩抱住。鼻血直流还能救人,多伟大啊!」
「……」
好厉害,听起来一点也不伟大.尤其是被小女孩抱住、鼻血直流这一句最糟糕。要是在大街上讲出来,我看警车或救护车铁定飞驰而来。
「为了小女孩而赌上性命,真的很伟大。」
「……哎,拜托你别用这种招人误会的说法好不好?活像我有恋童癖似的。」
「咦?你不是吗?」
「你这是什么反应!我说我没有恋童癖,你干嘛这么惊讶!」
我才惊讶咧!话说在前头,我可没有那种嗜好。
「咦?你不是每天早上都一丝不挂,偷偷观察附近的小学生上学吗?」
「哪有这种事!别说这种骇人听闻的话行不行!」
「唔,那你每晚作梦都说:『嘿嘿~红羽,一起洗澡、互相擦背吧!』这件事呢?」
「这是什么可怕的梦话?我作的梦有多极端啊!」
「可是,红羽还哭着找我商量:『帮帮我!我哥哥老是改不掉闻我袜子的习惯!』……」
「……好,你暂时别和红羽见面。我会好好管教她。」
「管教……你要调教她吗?」
「并不是!」
「可是,你不是每星期有三天都硬要她套上加了锁的项圈……」
「没有!我才没有家暴她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