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身边的小型战斗直升机的身影。估计是为了从同样的对空火力中保护主机的护卫子机吧。
总计四架军用直升机的编队正向这里靠近。
而且……
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它们全都装备了对精灵战术武装。
表面的装甲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精灵文字。虽然这对物理攻击没有任何效果,但面对精灵可就大不相同了。
区区四架。
虽然仅有四架。
但这对匍匐在地上的无能之辈来说,就犹如在触及不到的高空,下达必杀铁锤的死神们。大口径的连装机关炮弹,化为炎之雨倾注而下。不只是步兵——就连战车也难逃毁灭。
当然……这绝不是少年们能够对抗的对手。
他们所持有的武器,也只不过是步枪和榴弹炮而已。对付轻武装的警察确实绰绰有余——但面对军事兵器,身披装甲,手持重武装的空中坦克根本没有还击之力、。
这即使是没有武器和战术知识的少年也明白。
“五木先生……!”
少年依赖的看向神曲乐士。
因为他觉得上级精灵一定能和那个对抗。
当然,既然是刻有精灵文字的装甲,也就是说军方也做了相应的对策——不过这种细节和缘由,对少年来说根本无所谓,因为在他的认知中,上级精灵和神曲乐士的组合,就意味着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无敌存在。
但是——
“嘛……这也是个机会呢。”
“这到底是什么……”
少年无法说出那最后一个单词。
因为重装直升机的机关炮弹,已经命中了他所在的市政厅屋顶。
·
——当回过神来,已不见了五木·艾亚兹的身影。
相对的,眼前是一群陌生的人们。
有男人、女人、老人和幼儿。
也就是所谓的一般市民。
恐怕,他们就是在少年所创造出的【战场】角落里发抖的人们吧。
和少年们不同,他们不懂得承欢献媚,和战斗毫无关系的,愚钝而又卑微的人们。和榨取者一样,创造这个不公平世界的罪魁祸首之一。
正因为有【下】,才存在【上】。【下】对世间万物不抱任何质疑,只懂得唯唯诺诺遵从的笨蛋们。
他们也是共犯。
所以少年们不由分说的肃清了他们。
事到如今他们仍对自己被当成目标这件事浑然不觉。
原本要杀死无力的他们是极为简单的一件事。不如说将那群求饶的蝼蚁用枪扫射,用炸弹炸飞,能够给予少年们无法言语的全能感和爽快感。
就好像——和自己的过去,那无力、愚钝而又卑微的自己清算一般,少年们将他们杀死了。
没有丝毫的感觉。
因为自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自己已经不再是蝼蚁,是革命的斗士!所以和他们蝼蚁不同,是拥有踩死蝼蚁的权利。
当然——少年并没有注意到。
自己的这种思维方式,正是傲慢的选民思想,而那,正是他们所憎恨的源头。
但是,沉浸在随心所欲的破坏和杀戮全能感中的他们,根本无心审视自己如今的形象。
因此——
“……啊?”
身体动不了。
少年倒在地面上——无法起身。
恐怕是卷入市政厅崩塌中,身体某处骨折了也说不定。遍及全身的疼痛——但又无法认知具体的痛点在哪里。就好像脑袋以下的身体感觉正逐渐远离。
“……啊啊……?”
犹如尸体一般横躺着,少年看到了。
自己梦想的尽头。
“把女儿还给我!”
“把家还给我!”
“把街道还给我们!”
“去死,去死,去死!”
少年的眼前——全身裸露的人类,被街道的居民们带到这里。
那个人类早已死亡。
头部向着很奇怪的方向耸拉着,如果这还活着就算是怪物了。脸也变成了区区的肉块。从类似耳朵或是口鼻的洞中流出血和脑浆。
估计亲人都无法分辨。
但是——少年认识他。
从那奇迹般无伤的尸体手腕上——有个很明显的烧伤疤痕。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痛苦的呻吟起来。
那是他同志的手腕。和他一同战斗的一名伙伴……他的手腕上,就有个一模一样的痕迹。即使脸变得面目全非,只有那个痕迹是无可替代的死者证明。
“……唔啊啊……唔啊……!”
少年发出含糊不清的悲鸣和呜咽。
明明那名同伴早已化为区区肉块——但街道的居民们,任然不满足的手持棍棒和刀刃蹂躏着尸体。他们向着那失去生命的肉块敲打着、踢踹着、践踏着,甚至尸体受到反作用力不禁从地面上反弹起。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憎恨。
每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