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朵……
(啊啊啊啊啊啊……)
思绪再度回到贝尔莎妮朵身上,让佛隆内心涌现一阵莫名的焦躁。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然而越是叫自己不要想,脑中的思绪便越往那边飘。
而且现在贝尔莎妮朵就躺在他的身后。
当然……此时的佛隆并非没有为贝尔莎妮朵的情况厌到挂心——一想到普利妮希卡的事,他便不免担心起贝尔莎妮朵现在的心理状况;不过若是为了观察对方而翻身,就会演变成和她面面相贴的状态……
由于怕吵到她而不敢轻举妄动……而且翻身的同时也有可能碰触到不该碰的地方,要是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可是非常羞耻的……再说,观看正值花样年华的少女睡觉时的模样,佛隆终究还是觉得不妥……
诸如此类,种种这般——这些问题使躺在床上的佛隆独自烦恼着。
「佛隆学长……还没有睡着吗?」
「啊——嗯!」
就在百般困扰的当下,贝尔莎妮朵忽然出声问了一句——导致佛隆答话的声音一个不小心高了起来。
「学长……?」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候只能笑了——他以此意图蒙混。
「没事!没事——那个……呜……怎、怎么了吗?」
「那个……」
身后传来贝尔莎妮朵陷入迷惘的气息。
接着——
「……手……」
「咦?」
「我们可以……牵着手睡觉……吗?」
她提出请求的声音显得非常微弱。
(牵手……?)
换作是平常的佛隆,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吧。
然而面对当下的状况,他非常犹豫。
(可是……)
他无法拒绝。
总觉得现在要是拒绝,将会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崩溃。
贝尔莎妮朵方才说话的语气带给他这样的厌受。
「嗯……嗯……」
只是牵手而已……应该没关系吧——如此说服自己的佛隆转换成仰躺的姿势。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臂……
「——!」
佛隆根本不用把手伸出去,贝尔莎妮朵便仿佛等不及似的瞬间抓住他的手——不对,应该说她整个人都贴上来了。贝尔莎妮朵先是搂住佛隆的手肘,接着紧紧地抱住他的右臂。
「贝……贝尔莎妮朵……」
她以双手十指交扣的方式缠住佛隆的手掌,并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姿势仿佛祈祷一般。这已经不单单只是牵手了——佛隆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传来贝尔莎妮朵呼出的气息和体温,一切完全不是错觉。
而且……
(——该不会……)
前臂传来柔软的触感,该不会——
(不能去想……!)
他终于忍不住开始在脑中斥责自己想入非非的反应。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可是这、这太强人所难了,拜托快点转移注意力呀!)
尽管不知道自己是在拜托谁——总之佛隆的脑袋此时在极度焦虑中面临烧坏的危机……
(那个、那个——帝历一七〇一年,神权战争结束;帝历一七〇八年,但丁出生;帝历一七一四年,《波多普斯克的奇迹》、帝历一七三九年……)
他试着在脑中背诵历史年表,不过一点用都没有;内心的悸动仍持续加剧,大概连血压也枫得很高吧?
然而……
「这样做会让人家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呢……」
贝尔莎妮朵忽然以和缓的语气开口。
看来眼下导致佛隆极度焦虑的情景反而让她觉得安适。
「小时候,如果人家觉得难过或是寂寞而睡不着的时候,爸爸都会像这样握着人家的手,然后唱歌给我听。」
「这样啊……」
佛隆忽然厌觉到自己紊乱的心绪逐渐平静。
察觉到此时的贝尔莎妮朵非常疲惫、难过,他心想:非得找些话安慰她不可——这样的善意和使命戚也将那股状况外的兴奋厌慢慢压抑下来。
「只要听到爸爸唱歌,人家就会觉得非常开心。虽然普利妮小时候因为常常生病,脸上很少挂着笑容,不过当她一起听爸爸唱歌时,看起来也很高兴呢……」
尽管不清楚这对姊妹的父亲长相,佛隆却能轻易地想像她们快乐地听着自己父亲唱歌的幼时情景。
「不过那也许是……」
贝尔莎妮朵的说话声忽然沉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当时那个精灵已经住在那副身躯的关系,可能只是因为身为精灵的部分渴求神曲——或是类似神曲的歌声……而且爸爸当时……也只是作为神曲乐士而唱歌的吧……?」
「呃,那个……嗯……只有歌声是不可能成为神——」
话说到一半——
(不对……)
佛隆噤口。
人的歌声基本上有表现力上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