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菲伊!我怎么一直没有注意到呢?是她没错,只是样子改变太多,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发现。”
他好像受到了重大刺激,说完上述的话之后,又沉默了。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犹豫起来,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再贸然发问。就在我也烦恼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背后传来脚步声。巴格利出来了。
“嗨,巴格利!”我回头叫局长的名字。原本背对着我,正在和属下汤姆说话的巴格利,缓慢而又厌烦地转向我,说:
“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听到你的声音,就让我不舒服。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请你快回亚文酒馆,坐在你的老位子上喝酒好吗?”
“你知道遇害者的名字了吗?”
“什么遇害者?”
“消防车上没有手脚的女性。”
“哼,对这种事你的消息特别灵通是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只是想拿这些事情,拿来当作酒馆里的下酒菜,和一群醉鬼胡说八道吧?”
“你还不知道吧?”
“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要我告诉你吗?”
“你能告诉我什么?”
“死者是菲伊·艾马森。是个离婚女子,前夫是律师。现在住在弗洛登路。”
“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跟我来。这位是罗伯特·葛雷普利,想起消防车上的尸体是菲伊·艾马森的人就是他。罗伯特,这位是巴格利·丹弗斯局长,是葛利夏警局里最可怕的人物,他有两个属下。这位局长人不坏,但是如果你爱喝酒,那你就得小心他了,你只是喝了一小瓶酒,就有可能被他逮捕,所有爱喝酒的人,都是他的敌人。这种警察愈来愈多的话,有一天苏格兰会变成颁布禁酒令的地方,然后偷偷摸摸酿假酒的人,反而会大发利市。”
“巴尼,你能安静一点吗?葛雷普利先生,他说的对吗?”巴格利走过来问罗伯特。
“是的,没错。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因为她的样子改变太多了。”
“你不会是被这个骗子诱导,才这么说的吧?”
“当然不是。”
“好吧,等一下再说吧。汤姆,你立刻联络尹凡梅斯警局,请他们立刻派人来支援。人愈多愈好,并且要部署警戒范围,也要出动警车四处巡逻。”
我看汤姆拿出手机一面拨打,一面说:“巴格利,真是好主意。火车行驶的轨道,是不是也该去巡逻呢?”
“我们的人手实在不足。这次的事件,可以说是迪蒙西有史以来最重大的案子,也是开膛手杰克以来最大的案子。”
“我赞成你现在说的话。总之,一定要在遇害者再度出现之前,逮捕到凶手吧?”
“要严密控管村子的四周,湖的那边也一样,千万不能让凶手逃逸。还有,要联络葛利夏医院那边,请他们派运尸车来。”
“喂、喂,你们连运尸车也没有吗?太寒酸了吧?”
“巴尼,你想被逮捕吗?这回你犯的是妨碍公务罪。”巴格利吼道。
“告诉警察遇害人的姓名,算妨碍公务吗?”
我说着,走到刚才那个栅门边。巴格利对我无可奈何,只好开始问罗伯特问题。汤姆正对着手机讲话。我走到栅栏边时,御手洗教授正好走出来。
“嗨,教授,检查结束了吗?”我问。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检查的了。”他说。
“这个尸体有头吧?”他点点头。
“那么,那不是波妮的尸体。”
“嗯,不是波妮。”
“死去的女人的名字叫菲伊·艾马森。”我说。
“菲伊……”
“是的,菲伊·艾马森。请问,你从这个尸体上了解到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菲伊·艾马森是个怎样的女人?”教授不回答我,反而对我提出问题。
“她和当律师的丈夫离婚,现在好像独居在弗洛登路的房子里。她有孩子,不过孩子在利物浦工作。不知道她的孩子现年几岁,她本人则大约六十岁。”
“唔。”
“和你调查出来的结果一致吗?”教授点了头。
“你知道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我不能随便说话。要得到局长同意,我才能说。”
“别这么说嘛。有很多地方我都帮得上忙呀!”
于是教授便以估价般的眼光,注视了我一会儿,其间还数度无言地轻轻点了头。像他这种权威型的人物,这种时候通常都会有这样的态度。“刚才我已经把受害者的姓名告诉你了。这个村子是封闭型的聚落,所以你若想查清楚这次的事件,一定少不了村人的协助。”我说。
“你想知道什么?”教授简短地回应我的要求。他的态度好像是我问什么,他才回答什么,而不做额外的说明。
“听说这具尸体没有手和脚?”
“你已经听说了吗?确实如你所言。”
“死者的手脚也是被撕扯掉的吗?”
教授点头说:“从关节处骨头裸露凸出,和肌肉剥离的情况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