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唯一神啊!十二天使啊……!”
欢呼声在嘉拉鲁第周围爆发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挣扎着想支起身子。
这时,腰部有一道撕裂般的疼痛感向他侵袭过来,可是——他不顾剧痛还是支起上半身来,卷着绷带的胸口和腹部虽然还有疼痛感,可是那些并不是致命伤。头上的绷带处还有难忍的钝痛感残留着。
“…………我怎么了…………?”
部下们一同回应道:
“…………百龙长大人…………您不记得了么!?”
“百龙长大人在那天作战之后受了重伤倒下了——”
“卡拉布里亚大人带来的西欧医生为您进行了手术,可是……”
“筋骨都被子弹震碎了,不过内脏都没有受创——尽管如此出血量还是相当大……”
“您一直睡到刚才,我们都怕有个万一……”
“睡了五天都没有醒来——可是,唯一神到底还是眷顾我们啊……”
要是平时嘉拉鲁第一定会训斥他们吧,因为士兵们都像孩子一样欢喜,每个人都为嘉拉鲁第的醒来流下欢喜的泪水——
没有带假面和头盔的龙骑兵们回归了单纯的年轻人身份,他们分享着彼此的喜悦。可是在他们的中心——嘉拉鲁嘉却充满焦虑地的垂着眼睛。
嘉拉鲁第沉浸在不能向他人说明的耻辱和忧虑之中。因为不想被部下们看穿心思,他僵硬的脸上勉强浮上一抹笑容。
“……各位——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不……!您能平安比什么都重要!百龙长大人……”
迪巴德那张阳刚的脸上满是眼泪和鼻涕,白白浪费了他的英武之气。他应该一直在自己身边照看吧——他那栗色的卷发粘着地上的稻草,俨然一个鸟窝一样。
在这位忠实的部下照看自己的时候——居然竟会做这样低俗的梦——而且,对象还是那位高贵的千金——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非常忧郁。
在嘉拉鲁第的意识里,不知为何——
只有关于那位盲眼男子的记忆完全地消失了。
“……抱歉忘了报告——那位小姐也平安无事,没有受伤……现在正被保护在卡拉布里亚大人的宅子里——您放心吧”
“——是么…………”
“还有就是那个西欧的佣兵队长——我们稍稍疼爱了他一下,马上就交代了一切,连酒蒸的牡蛎都比他的嘴严呢——我们留他一条小命直接交给卡拉布里亚大人了。”
得意的副官继续报告着,可是嘉拉鲁第已经没有在听了。
(……小姐…………)
嘉拉鲁第意识到,或许那位千金小姐已经不会再出现在那个广场上了,自己再也无缘得见那个温馨的景象——再也无法见到她了。
梦是那样生动,所有一切的感觉都鲜活地留在记忆之中。
在梦醒前的一刻,自己要对那位小姐说些什么——自己又对那位小姐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他恐怕一生都难以忘怀,只能将这令他痛苦终生的感情沉入心底。
嘉拉鲁第抬起脸庞,向部下询问道:
“……那次作战——损失由多少?”
“有八名战死……另外还有两名重伤者,他们希望自我了断。”
“……是么——我知道了。之后我会直接去找他们说的——”
“其他的伤者都没有大碍——虽然弗兰迪失去了一只右脚,可是这下可以进厨房去执行勤务,他反而觉得很开心。”
迪巴德耸耸肩说道,其他的士兵也一同笑了起来。
获得了奇迹般的胜利——可是却失掉了十名部下的生命。在凝重的气氛之下,几名队员交握起双手,为死去的战友祈祷。
这时,士兵们围成的圈晃了晃,一个身着灰色炮兵服的身影显现出来。
“噢噢,你终于醒了!哈哈哈,做了什么美梦不成!?”
“……!?……没、没有……”
斯坦曼拔开身边的士兵走了进来,看着嘉拉鲁第愉快地笑了起来。虽然他的话让心虚的嘉拉鲁第一惊——可是他自己似乎马上就忘记了。
“你已经听说了吧?作战成功了!人质也平安无事,被保护起来了——你和我可能最近都会遭到查问……算啦,反正总可以混过去的。
斯坦曼拍着他的肩膀,让他放心。
“这样啊……实在抱歉,连炮列长阁下都——”
嘉拉鲁第低声向对方致歉,这时从士兵们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有什么问题,你们是不会被查问的。”
随着声音,法鲁克现身了。他用手指玩弄着自己的金发——和前几天好象是不同的人一样,现在的他是以一副“充满耀眼才气和自信的美青年”姿态现身的。
“为什厶……你会在这里?”
“什么为什么,偶然经过罢了——为了摆平这件事我可是忙的很——如果你要是不行了,我还可以省一笔贿赂金。所以交才来看看的——”
这样毒舌的法鲁克不知为何,让他看上去更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