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表上的感觉——
“……啊,啊……?”
自己不知何时睡熟——做了梦———一
“——这里是…………?”
嘉拉鲁第清醒过来,他在暗夜中眨了眨眼睛。
意识逐渐清醒之后——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床上。
“……我……到底…………?”
记忆就好像遗失了一部分一样——睡前的一切都想不起来了——在朦胧的意识中,嘉拉鲁第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脖子和眼睛。
这个房间他之前从没有见过。充满西欧风构造的房间——恐怕是寝室吧——墙壁上贴着素色的壁纸,摆着有品位的家具,嘉拉鲁第正躺在一张没有顶棚的床铺之上。
自己的身上绑着绷带。伤口已经愈合了吧——绷带上没有任何汗渍和血渍,包裹得非常有技术性。
(我受伤了么…………?在哪里受的伤……而且……这里是……)
他全身只穿了一条裤子,身上盖着一条纯白的被单,那是用最高级的棉花制成的,意识到这点让他感到更加狼狈。
另外,这个被单和床都散发着微微的香甜气息,不知为何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嘉拉鲁第慌忙想起身。
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了轻声开门的声音。
“…………是谁!?迪巴德么?”
门的另一边出现了烛台的亮光,在光芒的照耀下,一个人影摇曳着。马上,这个人影就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进入了这个房间。
“啊啊……!你醒了?太好了……感谢神的保佑……”
“……哎……?”
是一名手拿烛台和装有绷带的金属器皿的女性——
卡特里娜一下子靠近了惊讶得连起身都忘记的嘉拉鲁第身旁。
“……队长大人,你受了很重的伤吧……?不过太好了……居然这么快就痊愈了……”
难以置信一一一
在嘉拉鲁第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以拥入怀里的距离一一那么近一一那位小姐正看着自己的脸,露出天使也自叹不如的笑容。
卡特里娜把烛台和器皿放在附近的小桌上,轻轻跪在床的一旁,将她惹人怜爱的面容埋在被单之中,握住了嘉拉鲁第的手。
“……我、我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问了一句支离破碎的话语,他羞得想立刻就消失掉,可是对方却始终泛着对待小朋友那样的温柔笑脸。
“队长大人在救我的时候——受了伤……”
“……啊啊……是啊一一我……”
自己没有死掉一一还活着一一意识到这点的嘉拉鲁第感到了活着的喜悅,可是这种喜悦在紧盯他的卡特里娜面前却突然烟消云散了。
“队长大人……已经睡了9天了一一我……一想到万一一一所以一直很不安…………不过……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卡特里娜的眼睛里不知何时泛起了像夜泉一样的泪花。就要被充满慈爱的笑容夺取魂魄的嘉拉鲁第,这时终于——
这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手被卡特里娜柔软的手指紧握,满脸通红起来,仿佛连铠甲都可以融化的温柔和有些顽皮地刺激着皮肤的珍珠质感一一嘉拉鲁第有些难以承受,可是他的手却根本没有动作。
他反而更加用力握住对方。
“一一啊……”
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卡特里娜稍稍偏开了头,脸上泛起了阵阵红潮。
“……对、对不起,小姐一一没想到您这样高贵的人居然会来照顾我一一”
听了嘉拉鲁第的话,卡特里娜有些害羞地微笑点头。
“怎么会一一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是你救了我的命啊……”
“……那、那么一一我、我这3天以来……该不会…………”
找不到合适词汇的嘉拉鲁第的话让卡特里娜满脸灼热起来,然后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拼命摇头。
“是、是啊。可是……因、因为……那个…………是的……”
“……这样啊,原来这里是小姐的房间——我的部下呢……?”
听到他的话,卡特里娜突然垂下了双眼。
“是啊……他们嘱咐队长大人醒了之后一一要同兵舍那边联络”
“那、那么一一我就告辞了……”
红着脸扭过头,嘉拉鲁第在床上支起上半身。
可是一一
“……!啊……!不行,你还不能这么快就…………!”
卡特里娜就像疼痛在自己身上一样拼命制止对方。
嘉拉鲁第因为扯到伤口疼得皱起眉头——可是,他的肌肉正告诉他全身的力量都已经回归了。
“……对不起一一我必须回去了………。
“……不行…………!”
突然,卡特里娜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将对方压回床上。
“……小、小姐……!?”
那是多么虚幻而颤抖的力量一一可是这样柔软的重量却将可以举起一匹军马的嘉拉鲁第浑身的力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