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怀表的表盘,工兵对他敬礼,然后小声说道:
“爆破准备已经完毕了。请百龙长大人的士兵做好准备。”
听了报告嘉拉鲁第点点头,对身后的士兵们挥手示意。
群集在走廊的士兵们有的打开手铳的击铁,有的拔出军刀——从这群恐怖的军团之中走出一队像古代重型步兵那样用巨大盾牌将自己整个身体挡住的士兵,和嘉拉鲁第一起进入装好炸药的房间里。
还有2分钟——再次确认时间的嘉拉鲁第躲进部下们以盾牌搭成的铁壁之后,用双手堵住耳朵,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想着那位成了人质的小姐之时,突然——
嘉拉鲁第突然想起,那个至今为止仿佛从自己记忆中剥离掉的奇妙梦境,还有梦境里出现的那个盲眼的谜之青年。
梦——这个词让他联想到了难忘美丽的小姐,以及当时那温馨的画面——突然,嘉拉鲁第的脑海里浮上了一名银发美少女的身影。
像风轻轻地吹开书页一样,无法留住又无法舍弃的记忆——
“……我真是庸俗…………”
听到嘉拉鲁第的自嘲,举着盾牌的士兵们惊讶得一齐回头看他。嘉拉鲁第赶忙尴尬地摇着手——
“……抱歉,没什么——”
正在这时——
远方有某种和商馆内的喧嚣不同的,像雷鸣一般的轰响传到了龙骑兵们的耳边——随后,轰鸣声越来越响。
“是迪巴德他们——一起按照计划——十二天使啊,谢您见证……”
嘉拉鲁第双手交叉起来向神明祈祷,龙骑兵们也随之一起仰望上苍,口中不断低声祈愿。
在法兰西商馆的第一层,兴奋的男人们交换着哄笑和怒吼,就好像世界上最不堪的酒场和赌场都在这里集结一样。
被搬入一层大厅的赎金箱子被当即打开,整个屋子里闪耀着金币的光芒—一佣兵们露出了不如牲畜的贪婪表情聚集在金币周围,士官和商馆的主人布罗基在数着钱,然后把它们一点点分给泛着杀气的佣兵们。
即便如此——箱子里的金币光芒也没有减弱。
佣兵们为了领取约定的一人10枚金币,都争先恐后地抢起来,士官和护卫们围在箱子周围守护秩序。在身负街道上警戒任务的斯帕希骑兵之间也出现了几乎同样的情景。
“…………!”
伴随着楼下传来的喧闹——那是混杂着对金钱以及别的东西欲望的男人们的哄笑——女子因为恐惧全身僵硬起来,拼命压抑着尖叫——可是她的举动,却让眼前的男人们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不,不要……请住手…………!”
卡特里娜被男人们逼到墙壁的角落,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一脸恐惧和恳求地看着
男人们。
满身酒臭的佣兵队长阿贝拉鲁和他的部下满脸淫笑,故意慢慢地朝着无法动弹的卡特里娜逼近。
“哈哈,接受了三万的厚礼,我们也得回礼才是啊。”
“什、什么……!?不、不要过来……!”
卡特里娜现在的挣扎和呻吟只能让男人们更加兴奋。
“别像个雏儿一样嘛…………真让人忍不住了!”
一名佣兵发出无法忍耐的呻吟,像卡特里娜扑过来。失去行动能力的她无力反抗,只能尖叫着任人摆布——
就在这时——
…………U——U……rAAAAAA…………
“怎、怎么回事!?”
一瞬间,准备一逞兽欲的男人们全都浑身僵硬了……就好像被蛇盯上的老鼠一样,慌忙四处环顾。
这让佣兵们从心底感到战栗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老大!”
面冲着窗口的一名佣兵惊愕得睁大双眼指着外面——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禁、禁卫军!?禁卫军来了……!”
“什么!?”
男人们这时候才发现,远方暗夜深处正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与和他们一伙的斯帕希骑兵完全不同,奏响了雄壮的旋律。
“那,那是……龙骑兵!队长!”
收获了金币,这几天来突然变得富有的斯帕希骑兵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到的钱远比在色雷斯战场上好几年所掠夺的财富还要多。他们围在法兰西商馆前的篝火旁跳舞狂欢,感谢唯一神赐予他们这样的幸运。
有人狂饮,有人已经烂醉如泥。还有人围在篝火前聚众豪赌,呈现一幅不输给商馆内部的丑恶景象。
对于这些被西欧军队当作“会走的黑死病菌”一样恐惧着的斯帕希骑兵们来说——
在没有敌人的帝都里,手中闪闪发光的金币麻痹了他们的警惕。
突然——负责巡视的一队斯帕希骑兵停下了步伐。
“……怎么回事?”
在月光照耀下,整个都市仿佛从深海浮上来的遗迹一般——在海沟一样充满黑暗的大道主路上,有一片浓露——亦或是一群幽灵一样的白影在不断靠近。
正当斯帕希骑兵们开始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