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呜…………啊——”
少女失去全身力气倒下的同时,嘉拉鲁第身体中肌肉的力量仿佛全部苏醒。他紧咬着牙关忍痛站了起来。
嘉拉鲁第支起像断线木偶一样无力摇摆的少女的头部,看向她的脸——
“…………啊……啊……呃……”
她那仿佛因痛苦而痉挛着的唇瓣轻轻地颤动着。
“呜……啊……啊——天使大人…………?”
嘉拉鲁第感到一阵几乎晕眩的悲哀和欢喜——他回答道:
“啊,啊啊……已经不要紧了。已经……”
“我……我,到底…………”
少女红玉般的眼睛染上了水气……流露出即使在黑暗中也让人一目了然的不安和悲伤。承载着一切辛酸的泪水滑落下来。
“……不要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
嘉拉鲁第用大手合上了少女的眼睛。
“这里——很暗……在我们走到明亮的地方之前——你好好唾吧……”
紧紧抱着轻声呜咽着的少女,几秒之间,嘉拉鲁第任自己被不明所以的悲伤和爱恋交织的情感所支配——只是紧紧地抱着那柔软而纤细的身体。
然后——
“离开这里吧——”
捡起地上的巨斧,通过它的重量,嘉拉鲁第真实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和冷静正在回归。
他朝着拯救了自己的曝炸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同时身体已经开始行动,奔走在低矮的灌木丛之同。
黑暗另一边的野营地那里,很明显燃烧着几处和营火不同的诡异光芒。伴随着这些诡异的光芒,还有士兵们此起彼伏的怒吼和号令声。在黑暗中,闪烁着铳炮的火光,随之而来的还有钢铁碰撞的声音以及不断涌现的惨叫。
嘉拉鲁第一边咒骂着擅离战列的自己的失态一边奔跑起来。
他就像一只巨大的猛兽一样狂奔出了森林。
“呜、呜哇……!?”
“……!百龙长大人……!”
全副武装摆好阵型的数位禁卫军发现了他。面对差一点就要对自己开火的部下,嘉拉鲁第沉静却充满气势地命令道:
“快汇报现在的情况!”
禁卫兵们立刻反射性地行了战时军礼,随后快速报告起来。
“民兵们叛乱了!我们虽然受到突袭,可是已经应战并击退了第一波攻击!现在,正在宿营地北侧摆出圆形防御阵!”
其中一名士兵发现嘉拉鲁第怀中的少女时猛地颤抖了一下。可是嘉拉鲁第却若无其事地下令,带领着部下跑了起来。
“好的,你们做的很好——那个爆炸是怎么回事?”
“是,那是民兵们所射的火焰箭击中了弹药引曝的。”
“我们这边的损失呢?”
“只有很少的伤亡。现在是由炮列长指挥……”
在野营地狂奔的时候,敌人投掷的火把和火焰箭点燃了部分帐莲。在这样几乎被烤焦的热度中,士兵们不断奔走着,解决从各个方向攻进来的暴徒。
嘉拉鲁第在电光石火之间解决了眼前扑上来的几名暴徒,让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炮列长阁下!”
冲入圆阵之中的嘉拉鲁第用炮声一样的声音吼叫着。
“……噢,你还活着啊……!”
白色服饰的部下们围成的密实圆阵的另一边,浑身沾满敌人鲜血的斯坦曼炮列长和迪巴德跑了过来。
“抱歉——由我来继续指挥。”
“好。这帮家伙们趁着黑夜和别队会合,有1000人之多呢。”
“敌人有炮吗?”
“应该没有。可是,他们有些从基督教教徒那里获得的火铳。还是有一定攻击力的。”
嘉拉鲁第看着为伤员包扎的部下,稍微犹豫了一下——
“……这个女孩拜托你了。现在已经睡着了—一你把她带走吧。”
从指挥官那里突然接过一个女孩,抱着男人所梦想的纤细肢体,士兵面具下的眼睛猛地一颤——不过马上,他便恢复冷静用一大块亚麻布包裹住少女,将她和负伤的同伴一同搬上了货车。
嘉拉鲁第带上迪巴德递过来的头盔与假面——
“炮列长,你的炮呢?”
“啊啊,已经装填好两重霰弹,正在等待命令。”
“那么——请等我的指示向北侧的森林开火。一定要突破那里。”
“唔,是啊……一直这样总会被逼到山穷水尽的。”
“发射完毕后,做好准备.将炮和剩下的弹药以及补给物资一起引爆的准备——”
听到他的话,炮列长露出了沉重的表情——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失去大炮的责任由我来担负——”
说完之后,嘉拉鲁第带着几名部下和迪巴德一起,朝着圆阵的北侧跑去。背后的火焰照射出微橙色的世界,有几名身着白色军服的士兵倒在那里……还有数倍以上的民兵尸体分散着横在各处。
铳炮发出了像鞭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