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早默默地注视了爽子好一会儿。
接着,风早就放松了表情——
“明白了。”
露出满面的笑容回答道。
那是不含一丝怀疑的笑容。这张笑脸,正是从正面意义上理解了爽子的回答的最佳证明。
明明连相识多年的幼年玩伴也误会了爽子的真正用意,才刚认识几个月的风早却反而坦率地相信了爽子的话。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到你那边去。一直以来也没什么机会跟你谈话。”
向爽子留下这么一句话,风早的身影就从窗边消失了。
“咦?等一下……?”
“太好了,贞子。误会好像解开了呢。”
一直在担心的幼年玩伴,这时候才松了口气。
“听说风早君总是对班上不合群的同学感到很在意呢,跟他初中同校的同学是这么说的。再见啦!”
幼年玩伴向爽子鼓励了一句话,就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他叫我等一下……到底是为什么呢?
到我这边来,就是说为了跟我说话才来的吗?
一时无法理清状况的爽子只好呆呆地提着喷壶在那里等着风早。
不一会儿,风早就来到了外面。
他似乎是从教室里一直跑到这里来的,气息显得有点急促。
班上最受欢迎的风早,现在竟然特意跑出来找自己。
爽子实在觉得难以置信,一时间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才好。
“太好了。我一直以为自己被黑沼你讨厌了呢。”
站在爽子面前的风早这么说完,就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听到风早说出如此意外的话,爽子马上慌了起来。
我讨厌风早君?
怎么可能,那么高傲自大的事情……
而且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讨厌风早吧?
“怎、怎么会讨厌,那太荒唐了……”
爽子拼命否定道。
“我平时一直都希望能成为像风早君那样爽朗的人……”
“我也不是什么爽朗的人啦。”
“不!很爽朗!就连名字也是!”
俗话说人如其名,他的名字的确是非常的吻合。
风早翔太——不管是他的性格还是外表,都完全跟从名字想象出来的感觉一致。既然风早这个姓氏是命中注定的,那么也许他从出生时就注定要成长为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么说的话,我觉得黑沼你才是呢。”
从风早的口中说出来的,是完全超出爽子想象的话语。
“咦,是黑沼……吗?”
“爽子。你叫黑沼爽子,对吧?”
爽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风早竟然毫不犹豫地说出了爽子的全名。
自从进入高中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同学以全名称呼过她。在初中的三年里,她也只是一直被唤作贞子。
“我……”
胸口感到一股强烈的震撼。
那股震撼化作了一团火热的凝聚物涌上喉间,最终化作了话语倾泻而出:
“解开误会这种事,也许这还是第一次……”
同时,像这样把自己的内心所想展露在他人面前的经历,恐怕也是第一次。
即使是面对着像刚才的幼年玩伴那一类为数不多的愿意跟自己说话的人,也从来没有这样子说过话。
“只要好好说出来,就可以表达出自己的内心感受了嘛。”
风早既没有装腔作势,也没有取笑对方,只是面露微笑地接受了爽子的话。
“练胆游戏,黑沼你也一定要来哦。”
说完,风早就转身朝着校舍的方向跑去。爽子目送着他的背影,觉得他的确就像自己的名字那样,如同一阵凉快的风似的从自己身边掠过。
“黑沼爽子”——风早叫唤自己名字的声音,依然在耳边久久回响。
她本来认为,爽子这个名字对自己这种外表来说只能算是一种讽刺。但是,从风早的口中说出来的话,爽子却觉得自己的名字听起来的感觉还挺新鲜的。
至今为止,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同学以爽子来称呼自己。
至今为止,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如此坦率地接受爽子所说的话。
风早翔太……
性格明快爽朗,懂得关心人。
而且还很温柔地打开了自己的心扉。
他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
他所留下的那阵风,轻轻地吹起了一片淡色的花瓣,最后落在爽子的心中。
就像跟风早相遇的那一天,盛放于上学路上的樱花花瓣一样。
轻轻地,在爽子的心中留下了一抹华彩。
<2>
次日清晨,爽子提早了上学时间,径直走向D班的教室。
她之所以这样做,都是为了悄悄在征集练胆游戏参加者的名单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虽然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写上去也可以,但是被大家看到的话,说不定又会因此闹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