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既然如此——
就只有离开了。
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三人在赋予自己各种东西,但是如果能得到允许的话,爽子也很希望能留在他们身边。
然后希望自己将来能帮他们更大的忙,希望自己也成为能赋予他们什么东西的人。
但是,如果自己在身边只会给他们添麻烦的话,那就只有离开了。
以前自己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所以,也只是回到以前而已。
自从跟他们三人打交道以后,每天都过得真的很开心。
千鹤有没有用自己写给她的笔记呢?希望那本笔记能帮上她的忙,提高她的分数就好了……
至于绫音,还真想让她听听自己练习过的那个怪谈故事。听了爽子讲的怪谈,绫音到底会作出什么样的评语呢。
爽子一边想一边注视着自己用铅笔写上的姓名栏上的文字。
黑沼爽子。
在花木丛那里跟风早交谈的、暑假前的那一天。
风早在那时候就毫不犹豫地完整说出了这个名字。
因为一直以来别人都把她唤作贞子,自己还以为没有人记得自己的原名是什么。
从那天开始,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向千鹤借运动服穿,大家一边吃着自己亲手做的曲奇饼一边说好吃,跟风早一起带着马尔散步……所有这些情景都闪亮亮地铭刻在爽子的心中……
眼泪从爽子的脸颊上流下来,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看不见。
什么都看不见。
自己就好像站在浓雾中一样。
以前笼罩在爽子周围的世界也是这样子。
所有的一切都离自己无比遥远,就好像在烟雾弥漫的世界中漫步一样。
这么多年,自己也能一个人走过来。
就算只是孤身一人,自己也应该能继续走下去。
但是,现在自己却不知道在浓雾中该如何向前走。
离开他们三人的身边。
不再跟他们三人说话。
爽子下定了决心。
如果风早再跟自己说话,自己就必须这么对他说——“不要跟我说话”。
放学后,即使走在平常回家的路上,爽子也觉得周围的景色跟以往不一样。
跟风早交上朋友后被染成一片淡红色的世界,现在却像褪色的照片一样丧失了光彩。
在刚走出学校的拐角处,爽子看到低垂着脑袋坐在泥围栏边上的风早的身影。
那正是他在暑假的第一天等待着自己的地方。
一看到爽子,风早就马上走到她的面前。
“我还是无法接受。如果不是讨厌的话,为什么要避开我呢?”
爽子在心中重复了一遍预先准备的台词——
“不要……跟我说话。”
就像机器人一样挪动着嘴唇,拼命挤出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但是与此同时,眼泪也流了出来。
把不想说出口的话说出来之后,紧绷着的神经都一下子松弛下来——
“……我、我还是说不出口。我还是说不出有违自己本意的话……”
仿佛洪水决堤一般,爽子开始抽泣了起来。
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是非常简单的事。拼命忍耐或者封闭自己的感情,也不算太难办到。
但是,把违背自己本意的话说出口,却是这样的痛苦。
“咦,怎么了?”
看到爽子突然流眼泪,风早不禁慌了起来。
爽子完全无法动弹。
如果为了风早好的话,自己就不该再跟他有所牵连,不可以在这里哭,应该尽快离开这里才对啊。
“黑沼!”
风早紧紧握住了一直哭个不停的爽子的手腕。
“你不详细说出来的话,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如……如果我在周围的话,就会有损你的形象,这样的传闻……”
“传闻?”
爽子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点了点头。
“什么形象什么传闻的,哪些东西都跟我自己的意志毫无关系嘛。那并不是由黑沼你决定的事,该由我自己决定才对啊。”
“……”
“我只会做我想做的事。我想跟黑沼说话就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说出这番话了。传闻什么的怎么都无所谓。对我来说,只有我看到的黑沼才是黑沼。”
风早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插图129)
路过的学生都向哭个不停的爽子投来好奇地目光,但是风早却完全不在意。
风早的视线,仅仅是落在爽子一个人的身上。
就像过去任何时候一样。
两人移动到人少的地方,爽子喝了一口风早在自动贩售机买来的咖啡,刚才紧张到极点的心情就像错觉一样烟消云散,如今已经变得轻松无比。
因为口渴的关系,爽子一下子就把罐头咖啡喝空了。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