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就会伤害到松川。
为什么非要选一样不可?
那天,名村整晚都在烦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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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去便利店已然成为了一种习惯——这一天,距离六月结束只剩下几日了。
“很没精神的样子呢。出什么事了?”
今天的桐沢将头发挽起,与平时的印象不同但是很适合她。
“……我看上去那样?”
“最近你一直这副样子呢,在学校里也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嘛,是有点。”
跟桐沢讲讲也不坏,从进屋开始名村一直在想这个。同她可以畅所欲言,这并非是一种错觉。因为自己每周都到这里来的契机便是那种难堪的事情,所以把恋爱的烦恼挑明了说更不算什么。不过还是有踌躇的地方——因为是同角屋和松川有关。
“那件事情连我也不能告诉?”
桐沢带着奇妙的表情接近过来。以前就有这种感觉:无论你如何戒备,桐沢她都可以轻易闯进你的内心,但对于她自己却巧设心防,让你难以接近。
就比如说聊天却只字不提自己的事情,总之是单方面的,给人一种重要的东西被偷走了的感觉。这或许是同班同学对她敬而远之的理由之一。
“名村。”桐沢拍了拍名村的肩膀。“你一脸的呆相哦?”
“……对桐沢来说我有不呆的时候吗?”
“在学校的时候会更加的威风一点。”
“因为是班长大人啊,要是被同学们小看就完蛋了。”
“哈哈,原来是怕这个啊。”
“说笑的啦。”名村重重地叹了口气。“但是啊,我觉得人生中有很多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就发生了改变。”
“什么意思啊?”
“不如人意的事情有很多的意思。”
“那是当然的啊。毕竟我们只是社会当中的一个小齿轮嘛。”
“但是不成为齿轮的话就无法从社会当中得到恩惠。”
“怎么了?平时没有过的认真啊。”
桐沢似乎发现了名村同以往不同,不过她却没有流露出惊讶。或许某种意义上说她的感情没有起伏,又或者她总是将听到的话适当的过滤掉了一部分,所以才不为所动的吗。
“其实——”
名村下定了决心,先是角屋的事情,之后又把松川的事情告诉给了桐沢。他尽量简洁,同时又不失条理地对她说明了自己的状况。自始至终桐沢都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在名村说完后她的表情变得很不高兴。本以为她会敷衍的说一句“这样啊”,可是她开口说的却是:“为什么告诉我这种事情?”
“不是桐沢同学你诱导我说的吗?”
“只是诱导又没让你说。”
“什么意思啊,再说你为什么生气啊?”
“生气?我才没有。”
“呃,你这不就是在生气么……”
名村想起以前跟桐沢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同行的佐山曾说过桐沢好像在生气。当时想象不出来桐沢的满面怒容的样子,如今正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看来我看错名村了呢。”
桐沢急躁的声音刺痛了名村的身体。跟隐藏的事情被老师或者父母发现的时候不同,失去了某样东西的不安掠过了脑海。
“我以为你是个更加坦诚的人,不过看来是我走眼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想想如何?名村的话这种事情会懂的吧?”
完全不想解释。但之后她转过身去,用快要消失一般的声音说了句“抱歉,说了奇怪的话”,然后便走进了店内。
名村的眼睛追逐着桐沢离去的方向,同时说:
“不不,我才是。惹你不高兴了的话我向你赔罪。”
虽然不太清楚桐沢生气的原因但总之先低头谢罪。
之前还担心会不会被嘲笑,可是结果却与预料的完全相反。他做梦都没想到桐沢竟然会生气。
名村一边望着店内的风景一边思考自己究竟错在哪里。果然是因为跟“那两个人”有关吧?但是他觉得理由没有这么简单。
“名村,到今天为止了。”
“——诶?你指什么?”
回到收银台前的桐沢用漠然的目光看向这边。
“便利店的打工,我指这个。父亲已经在几天前出院,下周就可以恢复工作了。”
“那就是说……?”
“打工结束了。”轻描淡写的语气。“本来答应的也就是一个月。”
“是……这样啊。”
这就意味着再到便利店来已经没有了意义——去见桐沢的借口已经不见了。名村觉得某种东西在心中迅速的萎缩了下去。
“昼夜颠倒很辛苦呢。周一早上困的要死。”
“上课的时候经常见你睡觉呢。”
“是啊是啊。”桐沢连点两次头。“下个月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不能在学校里睡觉了哦。”
“这个没办法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