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老姐的话或许会察觉不到。”
“啊,果然外人住在自己家里会有违和感?”
“与其说是违和感……应该是因为紧张所以才变得敏感的吧。”
“嗯,原来如此呢。”
我表现出确实明白了的样子点了点头。
这样啊,真树也好恭二君也好他们都在照顾着我啊,直到现在才察觉到这种事的我是个何等厚颜的女人啊。现在也是,明明享用了人家的晚饭洗餐具的却是恭二君,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三尾小姐,今天的晚饭如何呢?”
“诶?啊啊……”
想起自己已经数度重复吃下相同的晚饭我便露出了露骨的厌恶表情。发觉不妙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恭二君一副尴尬的样子说:“那、那个,你有什么讨厌吃的东西吗?”他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虽然我想澄清误会,但是“因为数度经历了相同的一天,每天都在吃同样的晚饭所以才会觉得腻了,并不是恭二君的手艺不好所以放心吧”这种话就算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而且现在说出这种话也会让恭二君很吃惊吧,身为“怪人”的我说出这种话只会让自己更怪。
“……三尾小姐?”
不知不觉间恭二君已经在一动不动的望着我了。
“呃,什么事?”
“不不,只是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脸色?”
“果然脸色很差。”恭二君走近一步。“觉得不舒服吗?”
“那种事情……”
不,可能有也说不定。这个叫什么来着?恶心?因为好几天都在吃同样的食物?还是因为自我厌恶?
“真的不要紧吗?”
恭二君的手触碰到了肩膀,我妄自心跳不已。
抬起头恭二君就在眼前。
“抱歉,我稍微出去散散步。”我从恭二君身边离开,穿过客厅离开了公寓。
走在夜路上我思考着,刚才站在眼前的恭二君,会跟明天的恭二君相同吗,还是说会不同呢。
是我脱离了正常的时间轴吗?黑衣少女说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她却不肯做详细的说明因此我无法相信。
“……脱序了,吗。”
我想起了从大学退学,与父亲吵架的开端。
西宫先生是个父亲公司的客户单位里的人,第一次来到我家大概是一年前的事情了。父亲虽然经常带认识的人回家,但是带着像西宫先生这样的年轻人却是第一次。他还不到三十岁,比我的哥哥还要年轻。
之后西宫先生频繁的访问我家。最初只有父亲一人很喜欢他,但看到他能在严格的父亲面前也能谈笑自如,心想原来世上也有这样的人啊,理解的同时也钦佩起他来。
忘记了契机是什么,那段时间我与西宫先生之间有了交谈。会与我这种怪人打交道的该是怎样的奇人啊,不过他似乎对任何人都能够自然对话的样子。这种能力是自己所没有的,我很羡慕西宫先生。
某日我知道了西宫先生也是出身于三崎工科大学,而且连专业也与我相同。怪不得会谈得来啊,心里很是高兴。
之后过了数月我与西宫先生在外边见面了。他似乎很喜欢理科系女生的样子,还说对没有主见的人更有兴趣。真是个怪人,冒出这种念头的我马上就察觉到自己没有什么立场说别人,因而露出苦笑。
与西宫先生每周只见一次面,每个星期我都急不可待地盼望着那天。已经可以断言这不仅仅只是合得来了,我以往从来没有对一个男性接受到如此程度。比起憧憬来爱慕之心要多得多。
之后不久的一天,我在意大利餐馆里装作若无其事的试探他。
“如果我家父亲知道了这件事怎么办啊?”
“这件事?”
“我跟你像现在这样见面的事啊。”
“你的父亲,难道说对这种事管得很严?”
“一般般吧。”
“一般般啊。”
西宫先生小声的复述了我的话之后露出微笑,直到现在我都相信他那时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
然后在距今为止的两周前,就是我决定退学的几天前,那晚我正在客厅里无所事事的看着杂志。
回过神来我发现父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坐在客厅里喝着茶。杂志马上就要看完了,我打算这之后离开客厅。
就在这个时候。
“由佳,你觉得西宫君怎么样?”
父亲突然问起这个。
“怎么样的……”我看这父亲的脸心想这老头在说些什么啊。“突然说些什么啊,让人怪不舒服的。”
“抱歉。”
说完父亲一声不响的看着我。从前开始他就有这种毛病,喜欢默默的观察别人。
“看够了吧?”
忍受不住视线的我发问。父亲不知为何一副满足的样子“啊啊”的点了点头,之后便离开了客厅。
在父亲离开之后我觉得他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再者说严格的父亲会问出那种问题这件事本身就不自然。
当天我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