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孝平他们。
「简单来说,我也曾经身受其害。」
「哥哥也是?」
「当时志津子的妈妈就坐在这张椅子上。知道她的存在后,那女人……伽耶便命令我,如果不将她作为眷族,就要杀了她或是消除她的记忆。」
伊织先前曾经略微提过这段往事。
「我当然是反对。我不想吸她的血,也不会让她变成眷族。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愿意离开她。」
「……您上次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上次听到的时候,伊织的确说过他最后选择消除记忆,并且断绝往来。
「因为我撒了谎。」
「为什么?」
伊织以手制止瑛里华。
「我的不安与日俱增,不安之后也会想要吸血。话虽如此,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吸她的血,所以一直在忍耐……虽然那女人啰哩叭唆地要求我将她变成眷族,但是我始终当成耳边风。」
到目前为止,与自己和瑛里华的经历相同。
「过了一阵子,那女人说有事找我。她说败给了我的毅力,想要和我吃顿饭和解。虽然我半信半疑,却没有理由拒绝,只好赴约。」
「该不会……」
瑛里华倏地抬起头。
「我在用餐的同时,也喝了血。」
原来如此……孝平说道。难怪他能以过来人的经验阻止瑛里华。
「那血液……很好喝,是我喝过最美味的鲜血。」
伊织低下头。似乎正在细细回味当时的心情,因此对孝平的发言毫无反应。
「就因为那样,我才会消除了她的记忆。因为我感到很丢脸,不敢向她告白。」
「……请等一等。既然如此,会长根本没有做错什么啊,那所请的把我们蒙在鼓里是指?」
「你误会了。」
伊织冷静地说。
「我不希望瑛里华现在失去理智。因为我一定要知道在痛苦与对血的渴望之后,究竟还有什么。」
「呃……」
瑛里华的声音气弱游丝。
「吸血鬼到底是什么……我只想知道这点。拥有永恒的生命以及强韧的肉体,一旦堕入情网就饱受痛苦折磨。以及,从恋人的血液获得至高无上的快乐。我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就是那样的生物。」
伊织一口气把话说完。
外头不知从何时开始下起倾盆大雨,雨水啪啊啪咑敲打着窗户。
孝平的脑中突然闪过不好的假设,虽然想要抛诸脑后,那个假设却在体内逐渐膨涨。
「也就是说,如果副会长不谈恋爱的话,会长就无法从旁观察了吧?」
「没错。」
「所以会长希望副会长和某人堕入情网,饱受欲望及痛苦的折磨吗?」
「是的。我试着等了一年,瑛里华却没有与其他人来往。如此一来,特地恳求伽耶让你离家外出就失去意义了。」
「哥、哥哥……你……」
面对接下来几乎笃定的真相,瑛里华气得全身发抖。
「今年四月,当我知道瑛里华对支仓有感觉的时候,觉得机不可失。所以稍微用了点强硬的手段,让他成为学生会成员……」
话还没说完,孝平已经离开了坐位。
还来不及策动理性,拳头已经扎实贴上了伊织的脸颊。
从坐位飞出去的伊织摔在地上。
「咕……」
撑起上半身的伊织凝视着自己。
眼神格外冷静。
他并没有因为挨了一拳而有所反应,只是静静望着这一幕。如果他想要闪躲,应该可以避开,但是他全然没有回避。
「所谓的把你们蒙在鼓里,就是这件事。」
说着,伊织重新回到坐位。
「你把副会长当成实验对象了吗?」
「我不会找借口,也不会道歉。因为我只是为了自己利用了支仓与瑛里华。」
「够了」瑛里华语用力叹了口气「我并不是为了哥哥才与支仓同学交往……也不是为了哥哥才搜集情报。」
「当然,我没有否认这点的意思。」
「谢谢你告诉我们血袋的内幕,托你的福,我还没有放弃。」
伊织登时露出微笑。
「事到如今,我也和哥哥一样想知道答案……不过,以后必须各自保重。」
「是啊。」
说完,伊织从口袋拿出某样物品放在桌上,是学生会的钥匙。
「我不会因为内哄而辞去职务。有需要的时候就找我……对了,最后告诉你们一件事。」
一边擦去嘴角渗出的鲜血,一边补充。
「关于吸血鬼的出生方式。我和你,都是那女人特地制造出来的产物。」
孝平与瑛里华同时盯着伊织。
「就是死了一位兄弟后,还会有新的兄弟诞生的事情吗?」
「具体而言,这是我从亲生父母那里听来的消息……」
「亲生父母……」
是东仪一族的某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