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现在当然已经好了啦。不过当时她可是患了悠关性命的重症呢。”
奏仿佛在找寻合适的台词。
最后抬起头来。
“那是我刚开始上学时的事情……”
奏感慨良多地眯起眼睛。
孝平初次得知这件消息,关于那件事情,至今为止阳菜只字未提。
“由于病情严重,大概在医院住了半年。我们的父母每天都会轮流去医院照顾她,所以当时家里经常没人……我,好寂寞。”
奏泛起自嘲的笑容。
“……这不是谁的错。最痛苦的人明明是小雏,但我却嫉妒小雏独占了父母的关爱。”
“…………”
从来不晓得两人有这样的过去。
“小雏好像也不想看见我。似乎是嫉妒身体健康、每天能快快乐乐上学的我……后面的情形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孝平点点头。
姊妹俩有着强烈的对比,姊姊健康、自由,妹妹体弱多病,却独享双亲的关爱。
恐怕当时她们的父母,并未注意到奏的心理感受吧,毕竟她正值需要亲情灌溉的年龄,因此多多少少可以体会奏憎恨阳菜的心情。
当然,也可以体会阳菜嫉妒奏的心情。
“可是啊,有一天父母亲因为工作抽不出身,我只好前往医院照顾小雏,当时真是心不甘情不愿呢……”
奏的话就此打住,恢复了温和的表情。
“但是……那一天,我们第一次在病房独处时,你想想看,因为彼此都没事做嘛,所以就只好说说话啦。一聊就到了天黑……才察觉我把一直以来的想法都跟她说了。”
奏述说着。
她告诉阳菜,独自一人在家的感觉是多么地寂寞。
所以非常羡慕能每天看见双亲的阳菜,甚至有些憎恨她。
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阳菜。
“然后小雏也不甘示弱地说,她又不是喜欢生病,她也想和姊姊交换身分,之类的……”
奏有些难为情。
“说清楚讲明白以后,我们彼此好像都有反省呢。才发现自己都只顾虑自己的感受,所以便渐渐解开心结了。”
“原来如此呀……”
奏很努力地维持若无其事的模样,想必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有办法这样保持平常心吧。
从她的话中传达出克服种种痛苦及悔恨之后的坚强。
“我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和小雏手牵手一起睡到天亮。透过窗户看见的日出好美……于是当时的我便下定决心要守护小雏……抱歉,竟然说出这么丢人的事。”
“不,没那回事。”
孝平反而很高兴奏愿意告诉自己,感觉与悠木姊妹更加亲近。
“不过,小雏不是一个会说真心话的孩子,所以我才希望,如果出现可以守护小雏的人,就将这些事情转达给他……一直以来,小雏忍受着许多痛苦,承受着许多悲伤。”
“……实在是不胜感激。”
现在,孝平由衷地庆幸自己获得奏的肯定。
他决定不再拐弯抹角隐瞒自己的想法,要直接与阳菜面对面。
希望能清楚地告诉阳菜,她在自己的心目中有多么重要。
“那么祝你好运喔,孝平~”
“喔……”
才刚吃完泡面,孝平立即被带往阳菜的房间。
自己的确是想向她表白,却压根没料到就是现在,应该不用这么冲动吧。
奏二话不说敲了敲房门。
看来她似乎不在,就在孝平心想时间真不凑巧的时候,门倏地一声打开了,紧张的气氛登时到达最高点。
望着奏与孝平的阳菜张大杏眼。
“唉呀?你们有事吗?”
“是啊,有些话想跟你说,那么,你们年轻人请慢慢聊。”
“啊、奏姊……”
果然是名不虚传的“野生奏”,奏飞也似地奔回自己的房间。
“呃……要不要先进来呢?”
“啊、好。”
孝平老实地顺从阳菜的提议,不过阳菜却一脸摸不着头绪的模样。
这很正常。
孝平本身也没有料到事情会突然进展至此。
“请坐,我去泡茶。”
“……嗯。”
一脚踏进阳菜的房间。
女孩子的房间果然干净整齐,架子上陈列着许多红茶的茶叶。
室内飘散着一股绝对不会从男生的房间飘散出来的怡人芳香。
“现在点燃的是天竹葵香精油,有玫瑰的香味吧?”
阳菜向望着精油瓶的孝平解释。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有玫瑰香味。”
“我也试着添加一些佛手柑精油,多方调配也是精油的乐趣唷。”
“哇……”
阳菜接着针对香精油的调配做了一番解说。
说得滔滔不绝,宛如害怕被打断似地。
“因此呢,这个澄花油的香味……”
“阳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