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平用力挥手。
“那、那只浣熊呢?”
“就是它啊。”
看着奏食指的方向,孝平差点想要掉头就走。
是一只浣熊。
严格说起来,是一个大型的浣熊模型。原本是放在居酒屋的门口,拿着酒壶享用的浣熊模型。没记错的话是信乐烧的看板,大概有一公尺高吧。
“你这是干嘹?”
“它是阿尔贝特喔。”奏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怎样,很大只吧?”
“啥?”
看来阿尔贝特是这只浣熊的名字,孝平一时之间不晓得该从哪边开始吐槽。
“那就麻烦你了,请帮我把它搬到我的房间去吧。”
“哈哈哈,你在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了,那我在房间等你啰~”
“啊!”
奏一边吹着口哨—〡同时快速离开现场——身影消失在宿舍之中。
……不会吧,真的假的。
愣在原地的孝平不禁仰天长叹,老天爷您是在惩罚我吗?
“噫……哈啊……哈啊……”
阿尔贝特沉甸甸地压着腰。
孝平将它背在身上,好不容易爬上最后的楼梯,然后推进到走廊的尽头,终于在那儿将阿尔贝特放下。
从男生宿舍前往女子宿舍的通道,会有一道门锁。如果有事要前往女子宿舍一趟,就必须拜托女生前来开门。
孝平拿出手机,拨给奏,就在响起嘟噜噜噜噜第一声的时候,通往女子宿舍的门突然开启。
“好,过关!”
笑脸盈盈的奏前来迎接孝平。
“……过关?”
“啊、当我没说。别放在心上。来来来,请进请进。”
孝平虽然感到疑惑,还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抱起阿尔贝特,搬进奏的房间。
“到达了~”
“呼呼……呼……到、到了……”
才刚进入玄关,孝平马上放下阿尔贝特,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身上下的肌肉发出哀号,超乎预期的酸痛提醒自己缺乏运动的事实,虽然很不想承认就是了。
“啊。”
正当孝平在调整呼吸的时候,一抬起头,马上目瞪口呆。
奏的房间竟然还镇坐着一只相同的浣熊模型。
“这、这是什么幻术吗……?”
“啊啊、它吗?它是克莉丝汀娜,很可爱吧?”
奏一边拍打那个胖嘟嘟的肚子,一边骄傲地回答。管它可爱不可爱,看在孝平的眼中只是一只痴肥的醉醺醺浣熊。
“这孩子就当作克莉丝汀娜的老公吧。毕竟克莉丝汀娜一个人很寂寞嘛。”
“够了。话说回来,我想问你,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省去无意义的开场白以及试探,孝平单刀直入询问,她竟然会做出这种无谋之举,想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咦?企、企企、企图……才、才没有呢!”
看见她如此惊慌失措,孝平差点放声大笑,因为奏不会说谎,孝平认为她是全世界最不会演戏的人。
“要是你不老实招来,我就把这只浣熊放在你的房门口,这样一来你就再也别想进入屋内。”
“好过分喔!竟然威胁我!”
“从实招来吧,你是要自己看着办,还是要老实说,二选一!”
“唔唔唔唔唔~~”
奏嘴里念念有词。还差一步。
“好吧,我只好把阿尔贝特搬到门口去了。”
“啊~好啦!我只是在鉴定、鉴定啦!”
“鉴定?”
“是啊!我在鉴定孝平与小雏速不速配啦。”
“啊?”
“咦?”
孝平惊呼的同时,玄关也同时传来声音,于是回头一看。
恰巧与开门进来的阳菜四目相接。
“孝平,你怎么了?……哇!那、那是浣熊吗?”
看见阿尔贝特与克莉丝汀娜,阳菜不禁睁大眼睛。这也难怪,毕竟哪有人会在房间里摆两只居酒屋的招牌模型嘛。
“啊唔唔……总而言之。”
穷途末路的奏重新拉高音调。
“如果你想和小雏继续增进感情,就必须要打倒我!”
“啥啊啊啊?”
孝平张口结舌。阳菜也哑口无言,好不容易回过神,插入两人的话题之中。
“姊、姊姊,你说什么!我和孝平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没错,说得好,阳菜所言甚是。
孝平差点脱口而出,但是不知为何就是开不了口。
奏已经严重误会了,自己与阳菜是朋友,同班同学,青梅竹马……只是这样的关系而已。
可是不晓得为什么,就是没能清楚明确地说出口。
“对不起唷,孝平。姊姊好像给你添麻烦了……姊姊,你也要道歉啊。”
“唔唔……对不起。”
奏乖乖地低头鞠躬,原本娇小的身躯显得更加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