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的备用品清单,进度如何了?”
“大概完成三分之二。明天应该就会完成。”
“是吗,完成以后,也帮忙整理我这边的报表。”
征一郎毫不留情地将一叠一叠一叠的报表堆在孝平的桌上,孝平差点昏倒。
“抱歉,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跟我说。”
“哪里,放心吧。我会想办法。”
话是这样说,但是扪心自问,真的有办法处理吗?已经忙得喘不过气了,还要加紧赶工准备三个月后的校庆,简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不要觉得辛苦,十月以后会更加忙碌,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十月?怎么说?”
“我们六年级的公务只到九月底,之后便由五年级生扛起重责大任。”
“啊……”
“支仓,秋天之后你将是主角喔,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喔。”
征一郎难得嘴角微微上扬。
他这么说也是有道理。
伊织与征一郎是六年级,预计在九月时从学生会引退。
虽说是已知的事实,又有点不切实际,总觉得无法想像这间社办少了伊织与征一郎的景像。
由于双亲的工作,一路在世界各地辗转迁移,好不容易落脚在这间修智馆学院,虽然已经习惯了与人分离,但是一想到他们毕业时的景象,不禁感到有些寂寞。
“唉呀,那就不要在引退之前留下悔恨,一起为学院的生活留下美好的回忆吧!”
伊织坏坏地笑着,重重拍打孝平的肩膀。
接着电话响起,在茶水间备茶的东仪白前去接听。
“千堂学长,‘长谷川服饰’宅配来的商品到了。”
“啊、真的吗?好,我马上去领。”
伊织开心地回答,踩着雀跃的步伐离开了社办。
“‘长谷川服饰’是?”
孝平开口询问,白倾着娇小的脸蛋无法回答。
四年级的白,有如学生会成员的吉祥物,个性娴熟,工作上也脚踏实地,让人不禁有想保护她的冲动,是一位身型娇小的可爱女孩。
“这个嘛……不清楚,会不会是订做了在校庆上要使用的服饰?”
“啊啊,原来如此。”
明白之后,孝平重新展开制表的工作。
今天要快点结束工作,回去观赏事先录好的电视节目,然后再贪求久未品尝过的大头觉。
“好……好累……”
当天夜晚。
结束在学生会的工作之后,返回房间的孝平瘫在床上。
原本打算尽快完成工作,事实证明这个想法实在过于天真,就算提早做完了,工作也会接二连三地继续追加,根本是无谓的挣扎。
出乎意料之外。
“那些是我写的信,对吧?当时我和孝平一直有用书信往来。”
“……啊~对,我搬来这栋宿舍的时候,好像有把那些信件放进行李中。”
“是吗。”
“嗯。”
阳菜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房间角落的箱子。
她很在意那些信吗,孝平心想。
七年前孝平搬离这座岛之后,曾经与阳菜书信往来了一段时间,当时是阳菜主动提出“每个月的十五日要写信喔”的提议。
——可是。
从某个时候开始,阳菜便音讯全无。
起因是阳菜遭逢车祸,罹患了名为“逆行性健忘”的病症。
幸运的是并没有受到严重的外伤,不过因为车祸的惊吓,阳菜丧失了车祸前这一年之间的记忆。
这一年的时光,几乎涵盖了孝平与阳菜一起度过的光阴。
也就是说,在阳菜的记忆中,几乎已经没有孝平的存在,只知道他是以前与自己同届的学生,却完全没有留下孩提时期那段光辉灿烂的回忆。
“那些信件怎么了吗?”
这么一间,阳菜便低下了头。
“没事……没有什么,我记得是我先开始写信给你的,对吧?”
像是再次确认般地,阳菜抬头望着孝平,原来……连这件事情也从阳菜的记忆中消失了吗。
“那么……”阳菜吱吱唔唔地继续说“为什么孝平会想和我书信往来呢?”
为什么呢?
该怎么回答才好,一时之间无法回答。
“这个嘛……我忘了,毕竟是这么久的事情了。”
“……你不记得吗?”
“嗯~”
孝平撒了一个谎,其实他记得一清二楚,当时欣喜若狂的心情,至今仍念念不忘。
可是却没有办法说出口,因为实在是太害羞了。
“是呀,都这么久了。”
大概是自己多疑,阳菜看似有些失望。
……事到如今为什么要问这种事情呢?
孝平摸不着头绪。想不到阳菜竟然这么想知道孝平愿意与阳菜书信往返的理由。
“奏姊还没来呢。”
孝平想办法转移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