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事,却又老是用东仪家的规矩来约束我……」
白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经年累月沉淀在内心的情绪,仿佛逮到机会似地脱口而出。
……不,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哥哥。
只是我并非是哥哥所想像的乖宝宝。
「哥哥好过分!」
白转身拔腿就跑。
泪水随风逝去,逐渐渗透进视野的景色。抱着无处宣泄情绪的白,只能拼命地跑。
……只剩这儿了。
孝平抬头仰望厚重的建筑。
暂且在社办把工作做完后,孝平造访了图书馆。
他在社办静待征一郎直到傍晚,却始终等不到他现身。认定他一定在学院的某个角落,于是孝平四处来回找寻。
在最后的最后,他来到了这里。
孝平绞尽脑汁,认为征一郎在这里的可能性比较高。但是为什么会在最后才想来这可能性最高的地方……
可能是无意识中逃避与他对话。想到这点,孝平开始憎恶自己。
「……好。」
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孝平打开图书馆的门。
随着吱嘎的声响进入图书馆,柜台依旧是平日的那位工作人员。
接着往里面看,果然没错……目标就坐在里头。
「东仪学长。」
轻步上前出声叫唤。
大约过了两秒钟之后,征一郎才抬起头。
「是支仓吗?怎么了?」
「啊、那个……」
已经下定决心要找他商量了呀。
「那个……有件和白有关的重要事情想与您商量。」
说完,征一郎稍微别开视线。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看起来似乎非常疲惫。
「……是和你们有关的重要事情吧?」
「咦?」
「其实我也有几件事情想询问你。」
征一郎拿下眼镜,闭上眼睛稍微沉思……然后再次戴上眼镜。
「嗯,该从谁开始说起好呢……支仓的事情会很多吗?」
「还好。不、呃……说不定会拖很久。」
「呼嗯,那么,由我先说好吗?」
「好的。」
「我问你……你和白的感情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词,征一郎直接投出一颗直球,孝平忍不住咳个不停。
不过征一郎却不为所动,表示他并非是在开玩笑。
「那个……就是普通男女的交往。」
如此一来只能正面迎战了。
「……是吗,我明白了。」
征一郎依旧是扑克脸,完全无法看透他的心思。
「那你想说的是?」
「……该怎么说呢?我的思绪很混乱。」
孝平一字一句地表达意见。
——当务之急,就是希望与白的交往能获得他的认同。
在对东仪家的定位与历史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喜欢上白,即便明白规矩的存在,对白的感情依旧没有动摇。他有这样的自觉……像自己这样的外人,对东仪家而言是个麻烦人物。
不过,就算与所有人为敌,他仍然希望白与征一郎的感情能继续友好下去。
距离秋季例行大典还有一点时间,希望他们兄妹俩能一起练舞,和乐融融地迎接当天的活动。对白来说,那支舞也是牵系着她与母亲的象征。
白绝对不是故意违背东仪家的规矩。
至始至终,征一郎不发一语,默默聆听。
然后——
白对双亲是否真的过世心存怀疑。
也因此对哥哥产生疑虑。
她始终在谴责自己不该有这种念头。
……虽然不晓得自己的解释是否正确,但是希望能将所有的想法传递给征一郎明白。因为自己真的束手无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些。
「我知道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但我希望东仪学长与白的感情可以一直和睦下去。」
就算牺牲这段不被允许的感情也可以——孝平差点脱口说出这种自暴自弃的话,急忙吞了回去。
「……原来如此。」
征一郎轻轻点头。
本来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想不到他的目光却丝毫没有半点愤怒与焦虑。只是静静地、纹风不动地地聆听着。
「嗯……老实说我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真的很没用。」
「……咦?」
出乎意料的反应。
「支仓,你将我从小到大照顾的,不,是我以为一直需要我照顾的白……所不敢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对、对不起。」
虽然明白道歉无济于事,不过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道歉而已。
「听了刚才的那番话,你果然很有骨气。加上还肯告诉我白的事情,我明白你并不是坏人……就客观来看,我很赞成你们两人的交往,。」
孝平呆若木鸡地望着征一郎。
不过高兴的心情马上跌落谷底。
「如果……白不